但是话又说回来。

    看着蓝忘机这么担心她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演”一下。

    毕竟,被喜欢的人担心、呵护、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白光莹的眼中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可怜巴巴地看着蓝忘机,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哭腔:

    “阿湛......刚刚真的吓到我了嘤嘤~”

    她说着,一头扎进了蓝忘机的怀里,双手揪着他的衣襟,把小脸埋在他的胸口。

    正在打扫战场的蓝氏弟子们听到这声“嘤嘤”,手中的剑差点没拿稳。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白光莹,又齐刷刷地看向蓝忘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思议,从不可思议到怀疑人生。

    刚刚白光莹露出的那一手,一击将走尸炸成碎块,可不是什么“害怕”的样子。

    那分明是实力强大到让人咋舌好吗!

    还有......他们那位以清冷寡言、生人勿进而闻名的蓝二公子,此刻正一手揽着白光莹的腰,一手轻抚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蓝氏弟子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他们家蓝二公子是不是撞邪了?被夺舍了?不然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做出这种动作?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蓝忘机可不管弟子们怎么想,他心疼得不行,弯下腰,一只手揽着白光莹的背,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膝弯处,轻轻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回去。”他的声音清冷如常,但抱着白光莹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蓝氏弟子们再次石化。

    他们的蓝二公子......把白姑娘抱起来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这......不合规矩吧?

    但没有人敢说什么。

    因为蓝忘机抱着白光莹转身的时候,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蓝氏弟子们立刻低头,该干嘛干嘛,装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蓝忘机准备带着白光莹离开的时候,一个蓝氏弟子突然惊呼出声:

    “你们快看!他......他怎么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蓝氏弟子正躺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灰白。

    而他的脸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走尸一般的黑色纹路!

    “这......”白光莹从蓝忘机怀里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

    蓝忘机也将白光莹放了下来,快步走到那名弟子身边,蹲下查看。

    “伤口。”他的声音冷静而迅速,“身上可有伤口?”

    其他蓝氏弟子连忙检查那名弟子的身体,翻来覆去地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伤口,没有被咬的痕迹,没有被抓的痕迹,甚至连擦伤都没有。

    “蓝二公子,没有伤口!”一个弟子焦急地汇报。

    蓝忘机的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伤口,却出现了走尸化的迹象。这不正常。

    走尸的传染途径通常是通过咬伤或抓伤,将尸毒注入体内。如果没有伤口,尸毒是怎么进入体内的?

    白光莹也走了过来,蹲在蓝忘机身边,仔细查看那名弟子的状况。

    她的目光落在那名弟子脸上的黑色纹路上,那些纹路正在缓慢地蔓延,从脸颊延伸到脖颈,再到手背,速度不快,但肉眼可见。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了。”白光莹皱眉道。

    蓝忘机当机立断,站起身,声音沉稳而果断:“立刻返回云深不知处,全速。”

    “是!”蓝氏弟子齐声应道。

    蓝忘机重新将白光莹抱了起来,将她带上了避尘剑,然后御剑而起,朝着云深不知处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几名蓝氏弟子抬着那名昏迷的、正在走尸化的弟子,紧随其后。

    风在耳边呼啸,白光莹靠在蓝忘机怀里,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没有伤口,却出现了走尸化的迹象。

    这意味着什么?

    是走尸有了新的传染方式?还是有别的东西在作祟?

    她抬头看了一眼蓝忘机,他的下颌线紧绷,面色凝重,显然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阿湛,”白光莹轻声说,“这件事,看起来没那么简单。”

    蓝忘机低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