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个时候……

    “哈欠……哈欠……”

    “哈欠……”

    五号迁徙车内,好几个幸存者开始打喷嚏。

    一个喷嚏打下去,这些幸存者的鼻子上开始挂着透亮的鼻涕。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罗医生伸手在一个年轻女人的额头探了探,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冷!罗医生,我好冷!”

    “罗医生,我是不是要感冒了,哈欠……”

    年轻女人说完这句话,直接打了个喷嚏,鼻涕瞬间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女人脸上出现尴尬的表情,连忙手脚慌乱地找纸想要擦去鼻涕,结果身边仅有的纸张全都打湿了,最后女人只能用袖子擦了擦鼻子。

    罗医生转身从旁边妻子的手里拿过一颗胶囊递过去:“吃下去就好了,最好尽快换一身干衣服!然后再喝点儿热水。”

    女人接过胶囊,直接丢进嘴里自嘲地笑道:“我倒是还有两件衣服,但这两件衣服都被打湿了,现在就我身上的这件衣服是干的。”

    “嘿嘿……估计再穿一会儿,我身上这套衣服就被我的体温给烘干了!”

    “至于热水……哎……”

    “现在队长没说停车,上哪儿去弄热水!”

    “咱车里原来是能烧热水的,但现在都坏了!”

    “大勇还在补车顶,哪儿有功夫修热水啊。”

    女人脸颊微微有些发红,脸上的表情也看起来有些虚弱。

    罗医生沉默不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罗医生站起身,转身走向躺在走道中间的那个男人。

    这是六号车的幸存者。

    六号车没了,这些人来到五号车,只能暂时在走道中间安身。

    这些人的状态就更差了,他们不单单是失温的人体,有些人身上还有伤,还有个重伤的,已经昏迷了。

    检查了一下男人的状态,罗医生说了几句之后,转头还想再要一颗胶囊的时候,被告知已经没有药了。

    罗医生只能说让男人好好休息,将身上的衣服尽可能换成干燥的,然后就走了。

    现在的罗医生,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要知道,罗医生也不过才四十多一点儿的年纪。

    但是现在,这位已经头发白了大半,看起来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在末日的这段时间,他身为一个医生,感受到了最大的挫败感。

    往往在末日之前很小的一个问题,但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小问题也会被无限放大。

    很多时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感冒,一个很小的伤口。

    但是在最后,却只能束手无策,只能看着生命逝去。

    这让身为医生的罗德生痛苦万分。

    他痛苦的不是面对这些小伤小病束手无策。

    而是他明明有办法,明明知道如何治这些小伤小病。

    但最后还是束手无策。

    车队里有药,但药并不多。

    就在刚才,最后一颗药也用了。

    车队此时,储藏的药物已经全都没了。

    而现在,罗医生看着车厢里不断打喷嚏的幸存者们,只觉得心里冰凉一片。

    如果任由这些人继续打喷嚏,继续得不到环境改善,怕是还会死很多人。

    “徐小姐,现在大家的情况都不是很好!”

    “初步统计,已经有十几人有发烧的症状!”

    “而且,我们的药也不多了!”

    罗医生一脸难色地对徐丽娜说道。

    现在陈野和孙茜茜都不在,大勇也在修补车顶,褚澈褚队长正在不断地寻找安全的路径。

    所以现在,徐丽娜就成了车队目前唯一的实际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