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事关重大,我觉得路局长也不好包庇吧。”
简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路永詹,路永詹尴尬了一瞬,想辩驳说什么。
陈延舟毕竟是自己的人,他不给他说话好像不太好。
但是包庇陈延舟,如果确有其事的话,他的仕途不保。
路永詹看了一眼陈延舟,表情犹豫,最后他狠下心来,猛拍手道,“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我应该避嫌。”
“哎,我就知道路局长,你是个拎得清的。”
形容同事拎得清,这话怎么听也不是什么好话。
路永詹的唇角勾了勾,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简路说话也太难听了。
但是因为自己心虚,路永詹也没有发作。
“行,你看着办吧,老简,此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陈延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人推了出来,他有些慌了,“路叔,你相信我……”
“同志,在单位请称呼我的职位,谢谢。”
路永詹朝着陈延舟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我相信陈秘书是清白的,你只要配合简主任调查,我想简主任很快就能还你一个清白。”
陈延洲深吸一口气,算了,他到底在心虚什么?
所有的流程都符合规矩,而且还有父亲的介绍信。
路永詹也是看在父亲介绍信的面子上收了自己的,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
“你干什么这么开心?”
乔未晞的手里放着衣服料子,是她刚在百货大楼给悠悠买的粉色公主裙面料。
徐凤珍坐在旁边勾着毛衣,抬头看见乔未晞一脸坏笑,抬起胳膊肘怼了怼她。
乔未晞一身痒痒肉,往后躲了一下,“哎呀,嫂子,别动我。”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徐凤珍又问了一遍。
她也想跟着乐呵乐呵。
“嘿嘿,”乔未晞说,“没什么,送了一封举报信。”
“举报信呐?”
徐凤珍很拎得清,没多问,但记得刚来的时候,乔未晞和季临川还被人举报过呢。
“举报谁的啊?”
那人徐凤珍也知道,乔未晞就没瞒她。
“陈延舟。”
想起之前住在楼下,一直给自己找事的那俩邻居,徐凤珍的眼睛都凉了。
“哎哟喂,你早就该把这小子扯下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不我就动手了吗?”乔未晞说着还有些得意。
徐凤珍很佩服乔未晞,有魄力,胆子也大,好聪明。
她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嫂子支持你。”
徐凤珍话锋一转,“你呀,一个人在南市,生的时候谁给你伺候月子?”
“我婆婆会来。”
徐凤珍不放心,“万一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再找嫂子,嫂子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乔未晞知道徐凤珍是为了自己好,她一个人在南市,无依无靠的,徐凤珍真是当自己的娘家人了。
她说,“好,谢谢嫂子,不过我妈妈是一个很好的人,对我也很好。”
“那就行,季团长人好,他父母肯定也是明事理的。”
两个人说着闲话,电话响了。
乔未晞放下手里裁剪好的布片去接电话。
“姐啊?”
打电话的是林海棠,听着这声清脆的“姐”,乔未晞愣了一下。
过年的时候,她是去林家拜访过的,没吃饭,只是拜了个年就离开了。
林海棠因为学业的问题,过年并没有能回来。
眼下天气热了,林海棠说,“我放暑假了,能去南市找你吗?”
乔未晞说,“来吧。服装店还有她的一份呢,她当然得过来,我也拦不住她。”
“那你等会,我马上就到。”
乔未晞以为她说的“马上就到”可能是现在买票,三五天就到,挂了电话没多想。
徐凤珍问,“谁呀?”
“海棠。”
徐凤珍对这个小姑娘也是有点印象的,“她来了你们家可就热闹喽,海棠是个跳脱的性子。哎,你看,这团毛线好不好看啊?我给孩子织件毛衣。”
徐凤珍打量着那一团蓝色的毛线,“织个蓝黄色的吧。”
比较中性,男孩女孩都能穿。
乔未晞看了一眼旁边的粉色线球,问她,“嫂子,你这粉色线球有什么用吗?”
徐凤珍摇了摇头,“没用。”
“那就织粉色的。”
“啊?粉色的,万一是个男孩,不好吧?”
“没事,织件粉色的,孩子他爹高兴。”乔未晞摆了摆手,敷衍道。
季临川像是魔怔了一样,非得觉着她肚子里是女儿。
“也行,万一两个孩子呢?一男一女刚好。”
“嫂子快别取笑我了,我可没有这么能耐。”
两个人说笑着,半门被敲响。
徐凤珍站起来去开门,打开门,林海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徐凤珍惊讶地叫了一声,“海棠,你怎么来了?”
“海棠?”
乔未晞听着声音也跟着站了起来。她月份大了,身子重,有些不方便,站起来的时候带翻了椅子,噼里啪啦的。
乔未晞收拾好了东西,探着头去看,“你是已经到了南市才给我打的电话?”
“对呀,姐,半年不见肚子都这么大了。”林海棠走过来扑到了乔未晞的怀里,“季临川对你好不好?”
她是从国外回来之后才听说的,乔未晞竟然是自己的表姐,是姑姑的女儿。
“乔姐,这么长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林海棠哭哭啼啼地说,“你之前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咱们两个是表姐妹的。”
乔未晞拉着林海棠进来,“没事,我之前也不知道嘛。”
徐凤珍看见姐妹两个人抱在一起,也不打扰了,摆了摆手说,“那我先走了,小猫医治好了以后改天给你送过来。”
乔未晞还踮着脚尖嘱咐,“要粉的啊!”
“知道啦。”
徐凤珍本来是对乔未晞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无感的,但是季临川这么执拗地认定是女儿,她突然有些期待了。
“姐,我有话,很多话要说。我听说你怀孕了,这是从国外给你带的礼物。”
乔未晞看了林海棠一眼,想到她在国外,那个自己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原来也在国外。
她问,“你见过徐梦斌吗?你知道他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