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疼的要死，那会生产条件也有限，几个产妇挤在一个病房，护士忙得脚不沾地。
生完她就晕过去了，已经力竭了。
不可能还有一个孩子。
就是这世上的巧合咋这么多？
两人说了几句，张婉怡忍不住同情起周成峰，小伙子看着挺精干的，也是个正直善良的，就是摊上这么个亲妈，一辈子全毁了。
又聊了一会儿，张婉怡才出去做饭。
中午，张婉怡给沈如兰烀了大肘子。大肘子老香了，刚端进屋，整个屋里全是肉香味。
“如兰，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大肘子，你今天可得多吃点。”
沈如兰都馋了。
“妈，你咋知道我想这口了？”
几人坐下，开始吃饭。
沈如兰先吃了两口炒白菜，随后夹了一筷子肘子肉。
肘子肉炖得很烂糊，有肥有瘦。
沈如兰放进嘴里。
香，的确是很香。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白色的肉有些反胃。
本来还想忍着，下一秒，沈如兰直接干呕起来。
嘴里的那块肉也吐到了地上。
几乎是生理反应，难以克制。
张婉怡吓了一跳。
“怎么了？如兰？是不是烫到了？你小心点呀。”
沈如兰坐在那，因为呕吐，眼睛发红。
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仔细算一算，月事好像推迟了。
她之前偶尔也会有不准，所以压根没多想。
再说跟顾北延同房后，只有第一天没做措施，之后一直用了计生用品，怎么可能一次就中招？
沈如兰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所以最近小腹隐隐作痛，她还以为是肚子不舒服，现在看来怕是又有了。
沈如兰真的好想哭，她不想再生了。这 4个还没长大呢，再生一胎哪里受得了？那整天就生孩子吧，没别的事干了。想到这，沈如兰还有些恨顾北延，恨不得给他一巴掌。这个臭男人，要不是他当时没忍住，怎么可能又闯下这种大祸？
不过沈如兰也就是这么说说罢了，毕竟当初她也没注意，但凡她说一声，顾北延也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说白了就是他们两个一起闯的祸。
看沈如兰不说话，张婉怡也瞪大了眼睛。这症状怎么有点像怀孕了？不能吧？
如果是这样的那还了得？刚生完又生，这也带不过来呀。
这体质未免也太易孕了吧？
“如兰，你……你不会是又怀上了吧？”
张婉怡放下筷子，说话都结巴了。
一旁的顾长卫本来还没往那处想，这会儿也是猛然变了脸色。
不能吧？
沈如兰咬着下唇，脸上表情丰富。
“有可能是怀上了，还得去查一下。”
沈如兰自己也懂医，怀没怀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就是最近太忙了，又是开店，又是去学校，又是照顾孩子的，再加上晚上睡不好，老是惦记顾北延，根本就没往那处想。
张婉怡叹了口气。
“你说你们两个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这四个还没长大呢，你又怀上了，先吃饭吧，吃完去卫生院检查一下。”
张婉怡心里是又高兴又愁。
高兴的是，沈如兰别说生五个，就是生十个，他们顾家也养得起，人越多越好，热闹。
发愁的是沈如兰遭罪，毕竟头胎四胞胎，还是剖腹产。
第二胎岂不是又得遭罪吗？
不过要是只怀一个的话，倒是能顺产。
沈如兰体质挺好的。
要么就是把这个孩子打掉。
不过这就是人家小两口的事了，她这个做婆婆的不干涉。
一旁的顾长卫倒是挺高兴的，多生点孩子好呀。
他们就顾北延这一个儿子，再来几个也不嫌多。
反正他现在也不怎么忙，天天在家带孙子都行。
张婉怡十分体贴，立马起身把那些油腻的饭菜拿到厨房了。
孕吐就这样，只要闻着油腻的味道，就能吐出来。
吃完饭，张婉怡陪着沈如兰去了卫生院。
李苗苗值班呢，看到沈如兰过来很是高兴。
“如兰，你怎么过来了？来找我的吗？”
沈如兰笑了笑，“苗苗，我想查一下我是不是怀孕了，你帮我抽一下血吧。”
李苗苗瞪大眼睛，“你又怀了？”
沈如兰有些尴尬，耳根红了。
“好像是吧？确认一下。”
李苗苗冲沈如兰竖起了大拇指，“如兰姐，你可真厉害！在前面几年，你就是铁娘子！”
以前国家是倡导生孩子的，生的越多越好。
那会有的老人，生十几个的都有。
沈如兰干咳两声，跟着李苗苗抽血去了。
卫生院有不少人都认识沈如兰，见她过来都出来说话。
得知沈如兰可能又怀了，大家也是惊叹不已。
抽完血没一会，化验结果就出来了，的确是中标了，怀上了。
算时间的话，就是那次两人没做措施的时候怀上的。
这顾北延真是百发百中，沈如兰也是相当的牛逼了。
“恭喜你啊，如兰又怀上了，要生二胎了。”
李苗苗忍不住说道：“如兰姐，你上一胎生了四个儿子，这胎说不定是闺女呢。生闺女的话，你就儿女双全了。”
本来沈如兰还有些犹豫，这胎流不流，毕竟间隔太近了。
可听到李苗苗这么说，瞬间觉得李苗苗说的没错。
既然来了，就是缘分。
况且是因为她跟顾北延的失误，才导致新生命的诞生。
如果她把这个孩子打掉了，对这个小生命不公平。
反正之前她也是想生个女儿的，万一这胎就是女儿呢？
只生一个女儿就行。
上一胎是多胞胎，不可能这一胎也是了。
“是呢，要是个闺女就好了。”
旁边人听到李苗苗叫沈如兰姐，笑着打趣道：“如兰不是应该叫你嫂子吗？你怎么叫如兰姐？”
李苗苗也笑了，“我俩都是各叫各的。”
拿着检查单，张婉怡跟沈如兰出了卫生院。
在部队，这种事情也瞒不住，毕竟都是熟人。
沈如兰也没想瞒，王宝琴和周倩茹都走了，剩下的人都不错，没人会想搞她肚子里的孩子。
回到家属院，沈如兰主动把这事跟王婶子他们说了。
王婶子正在那里缝鞋子，听到沈如兰又怀了，针差点扎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