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恋游女主在恐怖游戏努力赚积分 > 第165章 鬼新郎-26
    沈渡之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文森,落在杳铃脸上。

    他看着她失神的眼睛和脸上未褪的惊悸与茫然。

    然后,他迈步走来。

    步履沉稳。

    经过文森身边时,连眼风都未曾扫过。

    他径直走到杳铃面前,将她从文森与墙壁之间的禁锢中带了出来。

    手臂一揽,将她紧紧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带着熟悉的书墨清香,紧得杳铃有些喘不过气。他的手掌按在她后脑,将她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胸膛,隔绝了文森的视线。

    “渡之,我...”杳铃挣脱出一丝神智,话却哽在喉咙。

    怎么解释?解释什么?她为什么要解释?

    她的头有些疼,但就是莫名觉得自己不应该解释。

    “不必说。”

    沈渡之先打断了她,声音堪称温和。

    他低下头,用指腹,轻柔地擦拭着她红肿湿润、带着细微齿痕的唇瓣。

    一边擦一边头都不回的朝后面说:“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文森脸上的笑容淡去,目光在沈渡之紧搂着杳铃的手臂上停留一瞬,又深深看了一眼将脸埋在沈渡之怀里不肯抬头的杳铃,眼神复杂难辨。最终轻哼一声,才转身慢悠悠地朝着祠堂方向晃去。

    沈渡之没有再看他的背影。他搂着杳铃,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低声问:“吓到了?”

    杳铃在他怀里摇头,又点头,心乱如麻,方才那股熟悉感和此刻沈渡之异常的平静,都让她感到强烈的不安。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沈渡之。

    杳铃双眼清澈,清晰地流露出对他的疑惑和不解,甚至是一丝轻微的陌生。

    沈渡之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不明白,但是他清楚。

    这一切都是他骗来的。

    他抬起手,用指腹拂过她紧蹙的眉心,想将她的疑虑与不安抹平。最终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遮住了她的双眼。

    视野被温暖的黑暗笼罩。只剩下他掌心的温度,和他身上好闻的书香气。

    “别这样看我...”他低语。

    她的睫毛在他掌心震颤,带来一阵微痒的心悸。

    沈渡之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稳定下来,像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强行说服自己,“我们回去。”

    然而,杳铃却拉下了他遮住自己眼睛的手。

    她心中的困惑与那股奇怪的直觉越来越强烈。她定定地看着他,看着这张温文俊雅,却让她莫名感到一丝“隔阂”的脸。

    杳铃踮起脚尖,仰起脸,想去吻他。

    但身高不够。

    她蹙眉,抬手拍了拍他弹实的胸膛,示意他低头。

    沈渡之眼中掠过疑惑,但还是顺从地弯下了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她足以触及的范围。

    一个轻轻的触碰,像小鸟啄食,带着不确定和探究,印在了他的唇上。

    沈渡之的身体僵住,一瞬间忘了呼吸。

    杳铃没有退开,停留着,温热的呼吸交织。

    她在等待,在感受。

    却没等来任何反应。

    然后,她再次靠近,微微偏头,寻到一个契合的角度,试探性地启开了他的唇缝。

    当她的舌尖触碰到他的唇,一种最本能的渴望,在恪守礼教多年的躯体里苏醒。

    沈渡之的吻,堪称青涩。

    他的回应迟缓而克制,舌尖与她相触,带着些慌乱,随即又因她的坚持而重新靠近。他的呼吸变乱,手臂在她腰间收紧,却依旧保持着一种矜持的力道。

    这感觉...不对。

    杳铃觉得有些荒唐。

    为什么她会觉得和自己“丈夫”的亲吻,还没和“小叔”来得熟稔?

    沈渡之虽没与人亲密过,但不是傻子。

    他能感知到她此刻并非情动,而是探究。

    这份认知牵扯着他最后一丝理智。

    于是,他试图学会亲吻,安抚自己妻子不安的内心。他一遍遍地含吮着她的唇瓣,用自己温热的触感,一点点覆盖、擦拭掉那些令他心烦意乱的齿痕。

    良久,杳铃先一步退开。她的气息有些微乱,唇瓣被他吻得愈发红润水亮。

    她抬眼看他。

    沈渡之的呼吸也尚未平复,脸颊染着薄红,镜片后的棕眸水汽氤氲,情潮未退。

    他用指腹擦过被他吻得湿润的唇角。

    “现在...”他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感觉好点了吗?”

    仿佛一切,都只是丈夫在安慰受惊的妻子。

    杳铃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没有继续深究,把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手环住他的腰,闷声应道:“嗯...好多了。”

    声音乖巧,假装无事发生。

    沈渡之一顿,闭上眼,抚摸着她的发顶,掩去眸中所有翻涌的复杂情绪,“...那就好。”

    他明白她在说谎。

    那场亲吻让她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与疏离。

    但他没有拆穿。

    阳光依旧温暖,两人相拥而立,身影亲密无间。

    只有彼此心知肚明,这精心构筑的幻境,已经出现了裂纹。

    自那之后,沈渡之待杳铃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杳铃开始观察沈渡之。她发现了他在面对沈老爷时的恭顺下的冰冷疏离,看见了他眼底压抑的厌恶与疲惫,看见他深夜独坐书房长久沉默的侧影。

    她心中的疑窦越来越重,但每当她试图深想“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那层湿软的混沌感便会涌上来,阻隔更深层的记忆。

    变故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夏夜。

    那晚没有月亮,乌云低垂,空气闷热得快令人窒息。

    沈渡之似乎格外烦躁,晚膳时几乎未动筷子,与沈老爷的对话也简短生硬。饭后,他径直去了书房,嘱咐杳铃先歇息,不必等他。

    窗外传来隐约的雷声,沉闷滚过天际,她被惊醒。

    杳铃推开窗想透口气,又听见了压抑的争吵声。

    她悄悄推开了门,无形之中被牵引,循着声音来到一间房门外。

    厚重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暗跳动的烛光,和几个扭曲投在窗纸上的人影。

    杳铃从门缝向里望去。

    账册被摔在地上,笔墨纸砚散落。沈老爷脸色铁青,拄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三叔和另外两位叔伯站在一旁,面色阴沉。而沈渡之,被他们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