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比他想象的还要软。
软，热，带着颤抖。
顾彻的手从她脸上滑下去，滑过她纤细发烫的身体，落在她腰侧。
收紧。
杳铃被他拉进怀里。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那个永远冷静沉着的顾彻。
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莹白柔弱的弧线。他的嘴唇贴上去，细细吻过。
“顾...”
“嘘。”他温凉的呼吸洒在她颈侧，“不要怕，交给我。”
顾彻把她抱了起来，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脸埋在他肩窝，呼出的热气烫在他的锁骨。
他走到门边，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拧上门锁。
咔哒。
她被他放在床沿，后背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
顾彻没有跟上去，后退一步，屈膝，跪了下去。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温热的，一下一下，透过皮肤传进来。
她在他嘴唇下蜷缩、舒展、又蜷缩。
手指攥着床单，松了又紧，最后插在他的发间，像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小声的呜咽。
喘息从那里溢出来，细细的，碎碎的。
“顾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的动作停住。
他笑了。
杳铃感觉到他笑了。
“不会死的。”他的声音比平日里更加低沉沙哑，“我不会让你死。”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急促、凌乱的呼吸声，和埋在裙下微弱的那点声音。
窗外的日光褪去了正午的锋芒，但仍透过纱帘晒得屋里闷热。
伊莎贝尔站在走廊，犹豫了许久。
她已经来过一次，大人叫她给错过午餐的夫人准备些茶点，但是敲门没有人应。
里面没有声音，她便退了回去。
但大人又吩咐让夫人四点钟去教堂...
她不能再等了。
伊莎贝尔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三声。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声。
门开了。
开门的是顾彻。
他站在门内，面无表情，是一如往常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神情。
但他的唇色比平时艳上几分，唇线边缘泛着一点湿亮的光泽。
那件从来熨直的制服...似乎有些褶皱。
伊莎贝尔歪头。顾管家今天有些粗心？
他站在门口，没有让开。
“什么事？”声音略带沙哑，不明显。
伊莎贝尔垂下眼，不敢看他。
“侯爵大人传话，请夫人四点钟去教堂，神父在等着...还有，这是大人为夫人准备的茶点...夫人错过了午餐。”
她把餐盘递过去。
顾彻接过去。
“夫人身体不适，正在休息，醒来我会告知的。”
伊莎贝尔忍不住抬起眼，想往屋里看一眼，被顾彻侧身挡住了。
“她睡了。”语气冷硬，冒着丝丝寒气。
伊莎贝尔被冷得抖了一下。
“是。”她点头。
门在她面前合上。
顾彻把餐盘放到小圆桌上，回到床边。
杳铃侧躺着，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脸颊上还散落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粘在一起。睡得很沉，呼吸很轻，嘴唇微微有点肿，红润饱满，鲜嫩欲滴。
顾彻坐在床边，食指指背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开始收拾清理。
杳铃觉得身体淅淅沥沥下了好多场雨。
她睁开眼，顾彻坐在床边。
他一直坐在那里。
“醒了？”他的声音里多了些什么东西，柔的。
杳铃点头。
“...我，我怎么了？”她记得那股感觉，记得那股燥热被一点点纾解，化开。
她的指尖抚上他的唇。他的嘴微微张开，含住了她的指尖。他的舌尖擦过指腹，触感温热、湿润、带着一点点粗糙。
让她又想起那阵舒服的感觉。
“但是...我不难受了，谢谢...”
他看着她。
“嗯。”他说，“不用谢...”
顾彻垂眼，抓住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又抬眼：
“我才是...多谢款待。”
杳铃的心跳得很快。
他的眼里像是有钩子。
顾彻细细密密地吻过去，边吻边说：“侯爵叫你四点去教堂...还有一个小时...”
他的唇落在她唇角：“现在...你要补偿我一个，清醒的吻。”
他吻上去。
很慢，很深，像品尝一杯等了很久的甘露。
叩门声响起时，杳铃还在床上发愣。
“夫人。”
伊莎贝尔的声音。
杳铃回过神，让她进来。
顾彻已经走了，他走之前让她在清醒状态下又感受了一次...
身体里的余韵让她感到慵懒酥软，脑袋周围在呼噜呼噜冒泡泡。
杳铃有点发懵，想什么都慢半拍。
伊莎贝尔为她换上一件浅色长裙，外头罩一件薄薄的披肩。
她们来到教堂。
伊莎贝尔推开门，让杳铃进去之后又退了出来。
“夫人，我在门外等您，”
彩色玻璃窗在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色块，尽头是石砌的祭坛，上面摆着银质十字架。
神父卢锡安站在祭坛前。
“夫人。”他微微欠身。
卢锡安引她跪在祭坛前，膝下是深红色的丝绒蒲团，边缘缀着金色流苏。
杳铃跪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卢锡安走到她面前，逆光站着，晕开一圈光边。
他没有立刻开始。
只是低头看着她。
冰蓝色的眼眸从高处望下来，温柔、慈悲，还有一丝...审视。
“怎么了？神父？”杳铃疑惑地问。
“没什么，看夫人似乎有点疲惫。”卢锡安笑着。
她确实有点累，很明显吗？
路线拿起十字架，十字架的影子落在她身上，从额头延伸至胸口。
“夫人，请闭眼。”
杳铃闭上眼。
他像是走近了一步，圣袍的布料轻轻拂过她的手背。
“愿主的平安与你同在。”
他的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
冰凉。
凉意从眉心钻进去，像一条蛇游过她的身体。
“愿主的慈爱充满你。”
他的手指滑到眉心。
“愿主的恩典降临你。”
手指从眉心移到鼻梁。
“愿你的身体成为圣灵的殿。”
凉意停在嘴唇。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杳铃但受到那冰凉的指尖贴在她唇上，没有动。
她睫毛颤动，下意识想睁开眼。
“不要睁眼。”
卢锡安的声音变冷了，不是命令，但却无法抗拒。
杳铃不敢再动。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
“愿主的目光看顾你。”
停在她颈侧。
她觉得他正在用指尖感受她的脉搏。
“夫人昨晚没有睡好。”
不是问句。
杳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确实没有睡好，在罗文的房间里。
“愿主的双手托举你。”
他的手只是落在她肩头，她却觉得有股无形的凉意蔓延到了她的锁骨。
他的手落在了她腰侧。
杳铃猛地睁开眼。
“神父。”
卢锡安看着她，那双眼睛依旧温柔慈悲，笑着。
“怎么了？”他的声音温和。
杳铃看向自己的腰间，他的手还在那里，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也是赐福的一部分吗？”杳玲问，是真的疑惑。
卢锡安没有回答。
他蹲下，平视杳铃。
“夫人，”他说，“您昨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