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恋游女主在恐怖游戏努力赚积分 > 第65章 瑟兰廷庄园-02
    香槟让宾客们脸上泛起薄红,谈话声渐高。

    人们的视线不再停留在自己身上。

    杳铃松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敢多喝。

    “夫人。”

    她转头,神父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手里托着一杯热牛奶,淡金色的睫毛在烛光下泛着柔软的光。

    “您喝了不少酒,”他把杯子轻轻放在她面前,“这个暖胃。”

    他说话时微微躬身,圣袍领口的银质十字架垂下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气。

    挺好闻的,不免多闻了几下。

    神父眼里涌出笑意,像是在宠溺地看着一个孩子。

    杳铃回过神,脸颊染上一点粉色:“谢谢你,Father”

    “卢锡安。”他说,冰蓝色的眼睛几乎能把人融化,“在这里,我只是卢锡安”

    “卢锡安神父很会照顾人。”卡安开口,“这几天要麻烦你了。”

    “我的荣幸。”神父垂下眼,“夫人若有不适,随时可以找我”

    杳铃低头看着那杯热牛奶,乳白色液体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热气袅袅升起,带着甜腻的香气。

    “喝吧。”丈夫说,“你今晚喝了不少酒”

    她端起杯子,嘴唇刚碰到杯沿。

    钟响了。

    那座落地古董钟立在角落,铜质钟摆在玻璃后匀速晃动。

    一声,一声。

    沉闷得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一共八下。

    最后一声余韵消散后,大厅陷入短暂的死寂。

    钢琴声停了,香槟杯悬在唇边。

    有人笑了一声:“这钟怕是坏了,现在九点,怎么敲八下?”

    仆役们低头站着,没人接话。

    卡安端起酒杯,神色如常:“老物件,偶尔会闹脾气。各位不必在意。”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埃米尔的钢琴声从角落里重新流淌出来。

    晚宴结束时已经十一点。

    杳铃被领到房间。

    楼梯很长,铺着地毯,一尘不染。

    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烛火跳动,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些油画上。

    那些肖像的眼睛好像都在看她。

    杳铃莫名颤栗了一下,低头数阶梯。

    “夫人。”

    她抬头。女仆停在拐角处,手里烛台的灯光晃在她脸上,表情模糊。

    “您走过了。您的房间在左边。”

    杳铃后退。

    房间很大。

    四柱床垂着洁白的纱幔,壁炉生好了火,暖意融融。浴室门半开,里面是白色大理石浴缸和一排水晶瓶。

    “侯爵呢?”

    “大人有些事务需要处理,让您先休息”

    女仆替他放下烛台:“需要帮您更衣吗?”

    “不用了,你休息吧”

    女仆点头,退到门口转身离开。

    门关上前,她突然又开口:

    “夫人。”

    “嗯?”

    女仆站在门缝处,脸隐在暗处,声音很轻:

    “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

    门关了。

    杳铃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什么意思?

    S级本的人都这么神神叨叨吗?

    杳铃洗完澡,换上睡袍,没睡。

    她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盯着跳动的火焰发呆。

    好安静。

    安静得像没人住。

    难道那些宾客被领到别的地方住了吗?

    还是有钱人的庄园的隔音就是这么好?

    门被敲响的时候,她几乎跳起来。

    三声,很轻。

    但在这诡异的宁静中响得吓人。

    “谁?”

    “我。”

    卡安的声音。

    杳铃过去开门。

    卡安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黑色的真丝睡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饱满,沟壑很深。

    墨色头发比白天松散些,遮住眉眼。

    他手里拿着两个水晶杯,里面的液体晃动,深紫色。

    “睡不着?”他问。

    杳铃点头,侧身让开。

    他走进房间,把其中一杯递给她:“这是庄园自酿的,助眠”

    她接过,喝了一口。

    甜甜的,没什么酒味。

    “你真是没什么防备心”

    他突然开口。

    “嗯?”

    杳铃愣了一下。

    难道酒里有东西?

    为什么?

    不是今天刚结婚吗?

    当晚就要谋杀亲妻?

    卡安把杳铃的想法从她脸上看的明明白白,笑了。

    低沉的、愉悦的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暗红色的眼眸弯着,唇角扬起的弧度比平时大许多。

    “逗你的”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的余韵,听着比平时更低、更懒,像是从什么好梦里醒来。

    杳铃眨眨眼。

    难道这就是代沟?

    卡安比她大很多。

    他在床边坐下,睡袍下摆散开,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腿。

    “为什么睡不着?”他问。

    杳铃坐在他旁边,隔着大概一个人的距离,说:

    “太...安静了”

    卡安仰头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睡袍领口随着动作敞开更多。

    “习惯就好,”他说,“庄园是这样的,住上几十年,你会爱上这种安静”

    几十年。

    杳铃垂下眼。

    她不会住那么久。

    “卡安。”她看向他。

    卡安看着她。

    “你为什么娶我?”

    杳铃发现设定里,两个人认识才不到一周。

    她从婚礼开始的时候就想问。

    从认识,到相爱,再到结婚,是这么迅速的一件事吗?

    是因为两个人是真爱?

    还是说,他们之间没有感情,所以才这么快?

    那双眼睛里的暗红色越来越深,像是有什么东西沉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坐着的时候还能平视,但现在杳铃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他就这么站着,指尖抚上她的下巴,像摸一只小猫。

    指腹温热,带着薄茧。

    “因为是你。”他说。

    “信吗?”他又问。

    杳铃没有回答,她不知道。

    她还没理清楚人物关系。

    他的拇指擦过她唇角。

    “不用急着信。”

    他说。

    “我们有很长时间。”

    他的指尖绕着她的发梢:“家族的老规矩。新婚之夜,新娘要独自度过一夜,以示对婚姻的敬畏...睡吧,我的妻子。”

    卡安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回头看她一眼:“明天见。”

    深夜。

    钟敲过十二点。

    杳铃没睡着。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响动。

    格外清晰。

    她坐直身体,屏住呼吸。

    脚步声。

    一步。

    一步。

    声音越来越近,在她门口停下。

    有人站在门外。

    停留片刻后,脚步声继续,渐渐远去。

    她拉起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钟响了。

    是晚宴时的钟声。

    那座古董钟在楼下,声音却穿透地板,升上来。

    她数着。

    八声。

    第八声落下后,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很近,近得像在耳边。

    她猛地转头,汗毛立起。

    窗帘一直没有关,月光照在玻璃上。

    她慢慢起身,赤着脚,小心地走过去。

    当走进窗边,她不禁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花园里那些大理石雕像,不知何时全部转过身,齐刷刷望着自己这扇窗户。

    杳铃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最近的那一座,嘴唇翕动,说着什么。

    她听不见。

    但她看清了口型:

    “第,一,天。”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