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动就打死你们!”阿海举着一杆自制的猎枪,声音大得像打雷。

    三个倭国人哪里还敢动?

    一个膝盖碎了,一个满脚是鱼钩,一个被绊索绊倒摔断了胳膊,全都丧失了反抗能力。

    留在海神庙附近的五个倭国人听到枪声,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朝岸边跑去。

    他们想去开船逃跑。

    韩卫民早就料到了这一手,他抬起狙击步枪,瞄准了最前面那个人的大腿。

    砰。

    那个人应声倒下,后面的四个人慌乱地找掩体躲藏。

    但海神庙附近没有什么像样的掩体,除了几棵椰子树和坍塌的庙墙。

    韩卫民又开了两枪,又打倒了两个人。

    剩下的两个人趴在庙墙后面,动也不敢动。

    去海边高地方向的那七八个人呢?

    他们更惨。

    韩卫民在那片高地上提前埋了四颗手雷,用手工制作的绊发装置连接在一起。

    那七八个人踏上高地的瞬间,就踩到了绊索。

    手雷在人群中炸开,火光冲天,碎片四溅。

    七八个人瞬间倒下了五六个,剩下两个被气浪掀飞,摔下了山坡,当场昏死过去。

    战斗从第一声枪响到结束,不到十分钟。

    十几个倭国人,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一个人逃掉。

    韩卫民从山包上跑下来的时候,谷小变已经被阿海押到了村口的榕树下。

    谷小变的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双腿抖得像筛糠,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跪在地上,双手被绳子反绑着,嘴里不停地念叨:“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他们是倭国人……我只是收了一点钱……”

    阿海踢了他一脚,骂道:“收钱?你他妈的就因为那点钱,把咱们村的人都卖了?”

    谷小变哭着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间谍!他们说就是收鱼的信息,想知道哪里鱼多……我以为是普通的商贩……”

    韩卫民走到谷小变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谷小变被韩卫民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抽噎。

    “谷小变。”

    韩卫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谷小变的心上。

    “你跟倭国人往来,有多久了?”

    谷小变低着头,不敢看韩卫民的眼睛,嘴唇哆嗦着说道:“半……半年多。”

    韩卫民说道:“你都给了他们什么信息?”

    谷小变说道:“村里的人口、渔船的数量、出海的时间、海岸线的巡逻情况……还有就是村子附近有几个部队的哨所,哨所的位置和换班时间……”

    韩卫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怒火,说道:“还有呢?”

    谷小变想了想,说道:“还有……还有上个月,有一艘军舰经过咱们这片海域,我把军舰的型号、航向、大概的时间都告诉他们了。”

    韩卫民站起来,转过身去,闭上眼睛。他怕自己再看谷小变一眼,会忍不住一拳打过去。

    谷小鱼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她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跪在地上的堂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谷小变是她的堂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

    虽然她不喜欢他的性格,但从来没想过他会做出这种事。

    “小变哥。”

    谷小鱼走到谷小变面前,声音颤抖着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大伯对你那么好,你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害了。”

    谷小变抬起头,看着谷小鱼,眼神里有愧疚,有不甘,还有一种扭曲的自我保护。

    他说道:“对我好?他那是可怜我!他养我,是因为他心里有愧!他欠我爸一条命!他当村长当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让我接班!”

    “他让我在村里打鱼、修渔网、当牛做马,我算什么?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叫花子!”

    谷小鱼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摇着头说道:“小变哥,你错了。大伯一直把当你亲儿子。他不让你当村长,是因为你性子急、容易冲动,想让你再历练几年。”

    “他已经跟村里的老人们说了,再过两年,就把村长的位置让给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谷小变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谷江河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外面,一言不发,脸色灰白得像一张纸。

    韩卫民走到谷江河面前,说道:“谷村长,对不起。我没提前告诉你。”

    谷江河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韩同志,你不用道歉。小变这孩子……是我没教好。他有今天,我也有责任。”

    他走到谷小变面前,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拉扯大的侄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变。”

    谷江河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海风,“你小时候,你爸没了,你妈走了。我把你抱回家,你才这么长。”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我把你当亲儿子养。你病了,我背着你去镇上看病。你不开心,我哄你开心。你想读书,我供你读书。你要出海,我给你买船。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谷小变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