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查娜帮她在镇上找了一个裁缝,按照陈清梦画的图样,赶制了这件婚纱。

    婚纱做好的那天,陈清梦穿在身上,站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裙摆像白色的浪花一样翻涌起来。

    “好看吗?”陈清梦问苏查娜。

    苏查娜看着镜子里的陈清梦,由衷地赞叹道:“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

    陈清梦的脸红了,她低下头,轻声说道:“查娜,谢谢你。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帮忙。”

    苏查娜摆摆手,说道:“客气什么。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

    陈清梦抬起头,看着苏查娜,认真地说道:“查娜,我知道你跟卫民……你们之间有过什么。我不介意。我只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

    苏查娜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说道:“我跟卫民之间,是战友的情谊。你才是他的妻子。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争的。”

    陈清梦握住她的手,说道:“查娜,我不是跟你争。我是想跟你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把你当姐姐。”

    苏查娜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她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当你的姐姐。”

    婚礼那天,天气出奇的好。

    缅国的旱季,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彩。

    阳光照在彩棚上,红色的布幔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营地里张灯结彩,到处贴着红纸剪的双喜字。

    士兵们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脸上洋溢着笑容。

    虽然很多人跟韩卫民的时间不长,但这位老板对他们不薄——吃得好、穿得好、饷钱按时发,从不克扣。

    老板娶媳妇,大家都跟着高兴。

    陈文龙来了。

    他带着刘先生和二十个护卫,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不满,有无奈,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他走到彩棚前面,韩卫民迎上来,恭敬地叫了一声:“岳父大人。”

    陈文龙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卫民,清梦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韩卫民郑重地说道:“岳父放心。我会用生命保护她。”

    陈文龙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走进了彩棚。

    杨振邦和赵德柱也来了。

    杨振邦带了一对翡翠手镯当贺礼,成色很好,绿得透亮,一看就值不少钱。

    赵德柱带了一幅龙国字画,是清朝一个名家的山水画,据说花了他不少心思淘来的。

    苏查娜穿着一身缅国传统的笼基,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盘起来,插着一朵缅桂花。

    她站在新娘休息的帐篷外面,等着陈清梦出来。

    “新娘子准备好了吗?”苏查娜朝里面喊道。

    帐篷的帘子掀开了,陈清梦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她的头发盘成了一个高高的发髻,上面插着几朵新鲜的缅桂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是韩卫民特意让人从香江买来的。

    耳朵上是一对小小的翡翠耳环,跟她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

    她的脸上化着淡妆,眉毛画得细细的,嘴唇涂了一点淡淡的口红。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里面装着幸福、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查娜,我好看吗?”陈清梦有些紧张地问道。

    苏查娜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笑着点点头,说道:“好看。走吧,别让新郎等急了。”

    苏查娜挽着陈清梦的手臂,带着她走向彩棚。

    彩棚里坐满了人。

    韩卫民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打着一条深红色的领带。

    这是他专门让人从香江带回来的,在缅国这种地方,穿西装结婚的人可不多见。

    他的头发剪得很短,显得干净利落。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神里有一种郑重其事的东西。

    虽然是在缅国这种乱糟糟的地方,遇到真爱更是难能可贵。

    当陈清梦走进彩棚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韩卫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穿着白色的婚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微笑,那笑容里有羞涩、有幸福、有一种“我终于找到你了”的安心。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韩卫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柔软而温暖,微微有些颤抖。

    婚礼的司仪是刘先生。

    他虽然是个军师,但肚子里有墨水,主持婚礼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刘先生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各位来宾,今天是韩卫民先生和陈清梦小姐大喜的日子。我受两家之托,主持今天的婚礼。下面,请新郎新娘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