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欠他太多了。再欠下去,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段浪浪立刻警觉起来。她轻轻下床,从门后摸出一根木棍——那是她防身用的。

    透过门缝,她看见院子里有个黑影,正蹑手蹑脚地往屋里摸。

    是小偷?还是潘高成派来的人?

    段浪浪握紧木棍,屏住呼吸。等那黑影靠近门边时,她猛地拉开门,一棍子砸了过去!

    “哎哟!”黑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段浪浪打开灯,看清了来人——是个瘦小的男人,尖嘴猴腮,正是上次在西山跟踪他们的那个人。

    这人劳教几个月,已经被放出来了。

    “又是你!”段浪浪一脚踩在他胸口,“说!谁派你来的!”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没……没人派我……我就是想偷点东西……”

    “偷东西?”段浪浪用力一踩,“三更半夜,摸到卧室门口偷东西?你当我傻?”

    “我……我真……”

    段浪浪蹲下身,从男人怀里摸出一把匕首,还有一个小纸包。她打开纸包闻了闻,脸色骤变——是迷药。

    “好啊,还想用这招。”段浪浪声音冷得像冰,“上次的教训没吃够?”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姐……姐姐饶命……是潘主任……潘主任让我来的……他说……他说把你迷晕了,拍几张照片……这样你就不敢不听他的了……”

    段浪浪站起身,拿出绳子把男人捆了个结实,然后对小丁说:“去,打电话给韩叔叔。”

    小丁愣了一下,赶紧跑出去。胡同口有个公用电话,还没关门。

    很快,韩卫民开车赶到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梁拉娣。

    看到被捆成粽子的男人,韩卫民眉头紧皱:“又是潘高成?”

    段浪浪把纸包递给他:“迷药。想拍照片威胁我。”

    韩卫民接过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他对梁拉娣说:“拉娣,把人送派出所。把潘高成指使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明白。”梁拉娣像拎小鸡一样拎起那男人,拖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韩卫民和段浪浪姐弟。

    “你没事吧?”韩卫民问。

    “没事。”段浪浪说,但声音有些发颤。

    韩卫民看着她苍白的脸,叹了口气:“段浪浪,你这样不行。”

    “我知道。”段浪浪低下头,“可是我……”

    “搬去灵境胡同吧。”韩卫民说,“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小丁。”

    段浪浪抬起头,眼睛红了:“韩厂长,我……”

    “别说了。”韩卫民摆摆手,“这次听我的。我会让潘高成付出代价。”

    小丁拉着姐姐的手:“姐,咱们去吧。我害怕……”

    段浪浪看着弟弟惊恐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秦淮茹把浪花苑收拾出来,于海棠拿来了新被褥,杨佳杨静帮着小丁整理书包。

    饭桌上,薛洁给段浪浪夹了块红烧肉:“浪浪姐,以后这儿就是你家。谁再敢欺负你,咱们姐妹一起上。”

    梁拉娣也点头:“对。潘高成那种货色,我一只手就能摆平。”

    段浪浪看着这一张张真诚的脸,眼眶发热。她举起酒杯:“谢谢大家。我段浪浪不会说话,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韩卫民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夜深了,韩卫民来找段浪浪,递给她一支烟:“抽吗?”

    段浪浪摇摇头:“不会。”

    韩卫民自己点上,吸了一口:“还在想潘高成的事?”

    “嗯。”段浪浪说,“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知道。”韩卫民说,“所以我准备主动出击。”

    段浪浪看向他:“您有办法?”

    韩卫民吐出一口烟:“潘高成在街道干了十几年,手脚不会干净。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找到证据,他就得进去。”

    段浪浪愣了一下:“您……您是为了我?”

    “不全是。”韩卫民看着远处,“这种人留着是个祸害。早该收拾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段浪浪忽然说:“韩厂长,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段浪浪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您帮过很多人。但对我……不一样。”

    韩卫民笑了笑:“哪里不一样?”

    “我也说不清。”段浪浪低下头,“就是感觉不一样。”

    韩卫民吸了口烟,慢慢说:“段浪浪,你知道吗?你很吸引人。”

    段浪浪抬起头。

    “倔,不服输,认死理。”韩卫民说,“我想帮你,是不想看你走弯路,希望你能走得更远。”

    段浪浪的眼睛湿润了。她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