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过。”段浪浪说,“训练的时候,经常野外生存。”

    “那打猎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了。”杨静笑着说。

    “不一样。”段浪浪说,“训练是为了完成任务,打猎是为了生存。”

    正说着,韩卫民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安静。

    前方草丛里,有动静。

    韩卫民慢慢端起猎枪,瞄准。段浪浪也屏住呼吸,盯着那个方向。

    一只野兔窜了出来。

    枪响了。

    野兔应声倒地。

    “打中了!”杨静欢呼。

    韩卫民走过去捡起猎物,回头对段浪浪笑了笑:“晚上加菜。”

    段浪浪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很多她看不懂的地方。厂长、商人、猎人……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中午,大家在一条小溪边休息,生火烤兔子肉。

    梁拉娣那组也回来了,打到两只野鸡。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浪浪,你尝尝这个。”薛洁递给段浪浪一块烤好的兔肉。

    段浪浪接过,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怎么样,卫民哥手艺不错吧?”薛洁笑着说。

    段浪浪点点头,看向正在和梁拉娣说话的韩卫民。阳光下,他的侧脸线条硬朗,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很深。

    她忽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浪浪啊,你这脾气太硬,以后要吃亏的。找个能镇得住你的男人,日子才好过。”

    能镇得住她的男人……

    段浪浪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

    下午,大家继续打猎。段浪浪渐渐找到了感觉,在韩卫民的指导下,也打到了一只野鸡。

    “不错。”韩卫民夸她,“学得快。”

    段浪浪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傍晚,大家收拾东西准备下山。收获颇丰:两只野兔、三只野鸡,还有梁拉娣打的一只獾子。

    “今天满载而归啊。”于海棠高兴地说。

    “是啊,回去让秦姐炖一锅,好好吃一顿。”杨佳说。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下山。

    段浪浪走在最后,忽然感觉不对劲。她回头看了一眼,山林深处,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怎么了?”韩卫民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段浪浪说,“可能看错了。”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没看错。有人在跟踪他们。

    回到停车的地方,大家把猎物装上车。段浪浪趁人不注意,悄悄绕到车后,往林子里看了一眼。

    果然,一棵大树后面,有人正朝这边张望。看到她发现,那人迅速躲了起来。

    段浪浪记住了那人的长相——尖嘴猴腮,左脸有颗痣。

    回城的路上,段浪浪一直沉默。韩卫民开着车,看了她一眼:“有事?”

    “有人跟踪我们。”段浪浪说。

    韩卫民眉头一皱:“确定?”

    “确定。”段浪浪把看到的情况说了。

    韩卫民沉思片刻:“可能是潘高成的人。”

    “他想干什么?”段浪浪问。

    “不知道。”韩卫民说,“但肯定没好事。这几天你小心点,晚上别单独出门。”

    段浪浪点点头。

    车子驶进市区,天已经黑了。街灯亮起,行人匆匆。

    韩卫民先把其他人送回家,最后送段浪浪。

    到了她住的院子门口,韩卫民停下车:“到了。”

    段浪浪没立刻下车,犹豫了一下,说:“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教我打猎。”段浪浪说,“还有……谢谢你为我们姐弟做的一切。”

    韩卫民笑了笑:“我说了,你是我的人,应该的。”

    段浪浪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就因为我像薛洁?”

    韩卫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谁说你像薛洁了?你是你,她是她。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

    段浪浪心跳漏了一拍。

    “好了,快回去吧。”韩卫民说,“小丁该等急了。”

    段浪浪下了车,看着韩卫民的车消失在胡同口,这才转身进院。

    段小丁果然在等她,趴在桌上写作业,已经困得直打哈欠。

    “姐,你回来了。”孩子揉着眼睛。

    “怎么不先睡?”段浪浪摸摸他的头。

    “等你。”段小丁说,“韩叔叔让人送来了炖肉,可香了。我给你留了。”

    段浪浪心里一暖:“傻孩子,你自己吃就行。”

    “我们一起吃。”段小丁拉着她去厨房。

    姐弟俩坐在厨房的小桌前,分吃一碗炖肉。肉炖得烂熟,香气扑鼻。

    “姐,韩叔叔是好人。”段小丁忽然说。

    “嗯。”

    “我们以后也要当好人,报答他。”孩子认真地说。

    段浪浪看着弟弟天真的脸,点了点头:“好。”

    段浪浪想起韩卫民说“你是我的人”时的语气,心里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