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卫民深深地看着她:“薛洁,你让我刮目相看。”

    薛洁脸一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不,”韩卫民摇头,“你做了超出你职责范围的事。你不仅是个好销售,也快成半个工程师了。”

    这句夸奖,比任何奖励都让薛洁开心。

    新的一年,轧钢厂院里的柳树抽出了新芽。

    薛洁当副科长已经半年了。

    这半年里,她经历了太多:明枪暗箭、流言蜚语、工作压力……但她都挺过来了。

    而且,她和韩卫民之间,有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四月底的一个周五,下班后,薛洁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

    她锁好门,推着自行车往厂外走。

    在厂门口,她看到了韩卫民的车。

    车窗摇下,韩卫民说:“上车,我送你。”

    薛洁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没有开往宿舍方向,而是开向了城里。

    “厂长,这是去哪儿?”

    “带你去个地方。”韩卫民看着前方,“有些话,想跟你说。”

    车最终停在一条安静的胡同里。薛洁跟着韩卫民走进一个四合院。

    院子很整洁,正房亮着灯。

    “这是……”薛洁有些疑惑。

    “我住的地方。”韩卫民推开正房的门,“进来吧。”

    屋里陈设简单但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铺着图纸。

    韩卫民给薛洁倒了杯水:“坐。”

    薛洁在椅子上坐下,心跳得厉害。

    韩卫民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薛洁,这半年,你受委屈了。”

    薛洁摇摇头:“没有,我挺好的。”

    “别骗我。”韩卫民看着她,“李大全他们做的事,我都知道。故意给你难啃的骨头,关键时刻推卸责任,背后散布谣言……这些,我都知道。”

    薛洁低下头:“厂长,我真的没事。我能处理好。”

    “我相信你能处理好。”韩卫民声音低沉,“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薛洁,那天在医院,你说的话,我一直记得。”

    薛洁抬起头,眼睛亮了。

    “这半年,我一直在观察你,也在思考。”韩卫民继续说,“你比我想象的更坚强,更优秀。你用自己的努力,赢得了尊重,也证明了我没有看错人。”

    “厂长……”

    “叫我的名字。”韩卫民轻声说,“这里没有厂长,只有韩卫民。”

    薛洁张了张嘴,终于轻声叫道:“卫民……”

    韩卫民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温柔:“薛洁,我喜欢你。不是领导对下属的欣赏,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

    薛洁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半年的委屈、辛苦、等待,在这一刻都值了。

    “我也喜欢你,一直喜欢。”她哽咽着说。

    韩卫民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薛洁把手放在他手里,他轻轻一拉,把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薛洁等了太久太久。

    “以后,不用再一个人扛了。”韩卫民在她耳边说,“有我在。”

    薛洁紧紧抱住他,用力点头。

    那一晚,薛洁没有回宿舍。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洒在床头那个印着“劳动模范”的搪瓷缸子上。

    薛洁醒来时,韩卫民已经起了,正在厨房煮粥。

    她穿上衣服走出去,韩卫民回头看她,眼里满是温柔。

    “醒了?粥马上好。”

    薛洁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这不是梦吧?”

    “不是梦。”韩卫民转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薛洁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吃过早饭,韩卫民说:“今天周末,我陪你去买些东西。你宿舍里的行李,也该搬过来了。”

    “厂里……”薛洁有些担心。

    “厂里的事,我会处理。”韩卫民握住她的手,“放心,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面对韩卫民的温柔,薛洁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很快就倒在了韩卫民的怀里,两个人沉浸在快乐之中。

    而在门外,秦淮茹、于海棠、李彩桦、杨佳、杨静、喀秋莎等人在偷听,一个个眉眼交流,哑然失笑。

    听了一会,李彩桦招呼大家来到了另外一个小院里。

    “我就说这小丫头迟早的是吧,年轻就是好,薛洁妹子水灵水灵的,咱们又多了一个好姐妹。”

    于海棠勾了勾李彩桦的下巴。

    “好姐姐,年轻有年轻的好,年长有年长的好。”

    “听卫民哥说,你可会玩了,一晚上能有一百零八式,也给妹妹们教一教啊……”

    秦淮茹等人都是哄堂大笑,眼神中又充满了期待。

    李彩桦脸红的跟大苹果一样,啐了一口。

    “呸,你个小浪蹄子,你自己不正经,又来编排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