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 第333章 第333章
    他像一只侥幸从水里爬上木板的老鼠,既渴望岸边许诺的粮食,又害怕阴影里蹲着的猫。

    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听那个人的话,直接带上妻儿飞去 。

    “叩、叩、叩。”

    门被敲响了三下,节奏平稳得像钟摆。

    威尔逊的胸口猛地一缩。

    他吸进一口气, 自己稳住呼吸,伸手理了理衬衫领口,才朝门外说:“进来。”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何雨注走进来,身上是那种看不出品牌的深色外套,料子挺括却毫不扎眼。

    他脸上没有长途奔波的痕迹,也找不到刚刚经历过惊涛骇浪的影子,平静得像刚散步回来。

    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上偶尔传来的打字机声响。

    “陈先生!”

    威尔逊几乎是弹起来的,脸上挤出混合着紧张与讨好的笑容,“您总算回来了!一切……都顺利吗?”

    何雨注走到办公桌对面那把空椅子前,没有马上坐下。

    他的目光掠过威尔逊发白的脸色和眼下的暗影,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坐。”

    威尔逊慌忙坐回去,两只手在桌面上紧紧交握。

    何雨注拉开椅子坐下,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两样东西: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和一份更厚的文件夹。

    它们被并排放在桃木桌面上。

    “信封里是你的那份。”

    何雨注的声音不高,却让威尔逊耳膜一震。

    心跳又开始撞肋骨。

    威尔逊手指发颤地拿起信封,小心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支票。

    当他看清上面那串数字时,瞳孔骤然收紧,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10,000,000.00

    一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超出了他最大胆的幻想。

    足够他在长岛买一栋带草坪的房子,还清所有债务,让妻子再也不用对着账单叹气。

    强烈的眩晕感冲上来。

    他捏着支票边缘的指节绷得发白,纸张被攥出细密的褶皱。

    “这……陈先生……这实在太多了……”

    威尔逊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声音干裂。

    “你应得的。”

    何雨注截断他的话,“没有你提供的消息和路径,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这笔钱是报酬,也是沉默的代价。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应该有数。”

    “我明白!我以我全家人的性命发誓,这件事我会带进坟墓!”

    威尔逊挺直脊背,话音因为激动而微微走调。

    巨额财富带来的暖流,此刻彻底淹没了之前所有的不安。

    何雨注点了点头,视线转向那份厚重的文件夹。

    “那是你的新合同。”

    “新合同?”

    威尔逊一怔,放下支票,疑惑地翻开文件夹的硬质封面。

    威尔逊拆开文件袋,指尖触到纸张时停顿了一瞬。

    聘用合同的标题栏印着黑体字:东大科技控股集团。

    职位注明首席法律顾问。

    条款列得清晰,薪酬数字远超他目前收入,末尾附有股权激励的细则。

    他抬起视线,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东大科技……”

    威尔逊喉咙发紧,“这是?”

    他原以为那笔钱结清之后,与这位身份难测的人物便不会再有关联。

    “新成立的公司。”

    何雨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针,“往后重心在技术与实业。

    我需要一个熟悉北美法律、能处理复杂交易的人。”

    他停顿半秒,“还得信得过。”

    “东大”

    这个名称让威尔逊联想到大洋彼岸的某个国度。

    他压下诧异,尽量让表情显得平静。

    香江如今仍挂着米字旗,这点他虽不常关心政治却也清楚。

    “具体负责哪些领域?”

    他问得谨慎。

    “收购目标。”

    何雨注语速平缓,“那些握有核心专利却濒临破产的供应商——飞机零件、汽车部件、半导体公司。

    主要战场在北美,初期会非常忙碌。

    风险仍在,但不再是赌命,而是在规则里用资本和头脑开拓疆土。”

    威尔逊几乎没有犹豫。”我接受。”

    “签字吧。”

    威尔逊快速翻阅后续页面,在末尾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仔细看看条款?”

    何雨注忽然问,“不怕我设陷阱?”

    “不会。”

    威尔逊摇头,“一位刚替我清偿债务的雇主,何必再为难我。”

    “你现在已经没有债务了。”

    何雨注目光扫过桌面上那张支票。

    “我选择相信您。”

    威尔逊说。

    “希望以后你仍这样想。”

    对面的人第一次露出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威尔逊一时接不上话。

    这位新老板的应对总在他预料之外。

    “收购目标的初步清单和方案会有人送过来。”

    何雨注站起身,“给你一周时间组建核心团队,适应新身份。

    我还有事。”

    “明白!”

    威尔逊连忙起身,姿态恭敬地送到门边。

    门合拢后,威尔逊背靠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重负。

    他低头看向手中支票,纸张边缘微微发烫;另一只手捏着那份合同,沉甸甸的。

    嘴角不自觉扬起,那笑容里混杂着狂喜、野心,以及对未来的灼热期待。

    他知道,人生的轨迹从这一刻起彻底转向了。

    东大科技控股集团新租的办公室里,何雨注拨通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年轻的声音:“柱子哥?”

    “是我。”

    他语气放得很轻。

    “你那边……都结束了?你还好吗?”

    “暂时告一段落。

    结果你早知道了,我没事。”

    “这几个星期我几乎没睡好。”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每天都提心吊胆。”

    “可收获也超出预期,不是吗?”

    他低声笑了笑。

    “我宁愿少些这样的收获。

    更想你回来,过安稳日子。”

    那头停顿片刻,“但我清楚拦不住你。

    你心里装着太多事情……我不敢问。”

    何雨注沉默了几秒。”雨垚他们在新加坡怎么样了?”

    他转开话题。

    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语调,像阴雨后透出的第一缕阳光。”都安排妥当了。

    思毓恢复的速度比医生预计的还要快些。

    这边的康复机构很有一套,碰巧遇上几位会说中文的医师,沟通起来顺畅,她也肯配合。

    虽然左手的功能要完全恢复需要很长时间,但按科学计划坚持训练,将来能回到从前八成左右的状态,只是重活可能不太方便了。

    这孩子精神好了不少,就是总念叨着想回来,想吃家里做的饭菜。”

    小满的声音里透着母亲特有的那种柔软。

    何雨注嘴角弯了弯,一直压在胸腔里的那股沉甸甸的东西,忽然就消散了。

    “雨水呢?”

    “她也慢慢缓过来了。

    就是夜里偶尔还会突然惊醒。

    雨垚那孩子倒是懂事,一直陪着两个姐姐,想尽办法逗她们开心。

    他还在本地找了家华人开的餐馆,借人家的厨房做了几道家乡菜……据说味道马马虎虎。”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这话要是传到爹耳朵里,回去怕是又得抓着他特训。

    学了这些年,只得个‘马马虎虎’的评价。”

    何雨注说。

    “可不是嘛。

    不过爹现在也顾不上他们,美心就够他忙活的了。”

    “那倒也是。

    你转告他们,安心待着,想家了随时能回。

    另外……家里一切都好吗?”

    “家里都好。

    就是……都想你了。

    孩子们每天都要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小满的声音裹上了一层浓浓的眷恋,“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才响起他的回答:“这边还有些收尾的事。

    新公司的框架刚搭起来,收购计划才启动,需要我在这里盯着。

    等一切走上正轨,我就回去。”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这次不会让你等太久。”

    “嗯……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你自己……千万当心,别再像上次那样……一个人去涉险了。”

    “知道了。

    告诉孩子们,回去的时候礼物少不了,当然,也有你的份。”

    “那你可得记全了,家里等着礼物的,可不只我和孩子们。”

    “好,我明白。

    你在家也多注意身体。

    先这样,挂了。”

    “嗯,柱子哥。”

    话筒搁回座机,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属于纽约的、由钢铁与玻璃构筑的天际线。

    金融市场的惊涛骇浪暂时平息了,该算的旧账也已了结。

    但对手依然存在,并且强大。

    新的疆域已经铺开在眼前——一个以资本为刀剑、以技术为猎物的战场。

    他想继续赢。

    威尔逊的动作很快。

    有他这个熟悉每一条街巷脉络的人加入,收购小组的效率明显提升。

    但吞下一家企业从来不是易事。

    相比之下,地产项目的推进反而显得直接一些。

    一周后,一份还带着油墨气息的报告被送到了何雨注的办公桌上。

    新组建的地产团队在报告里用粗重的笔迹圈定了一个目标:坐落在纽约 车站旁、第四十二街与公园大道夹角的那座科莫多尔酒店。

    那是一座体量惊人的旧建筑,占地接近二十万平方米,却因岁月侵蚀与管理混乱,如今像个被遗忘的巨人,蒙着厚厚的灰尘,瘫倒在曼哈顿的心脏地带。

    报告详尽剖析了它的核心价值:无可复制的地理位置、沉睡的巨大潜力,以及纽约市政当局急于活化资产、创造就业机会的焦灼心态。

    同时,报告也指出了一个正在活跃的竞争者——一个名叫的年轻地产商人,正积极游说市政官员,试图以极低代价拿下这处物业,并将其改建成豪华酒店。

    “?”

    何雨注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年轻时似乎 无奇,年纪大了反倒格外能折腾。

    “他具体打算怎么做?”

    负责汇报的陈明扶了扶眼镜:“老板,核心是免税。

    他申请的是四十年期限。”

    何雨注的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

    原来是打着空手入 的主意?胃口不小,胆子更肥。

    “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问。

    威尔逊摘下眼镜,用袖口缓慢擦拭镜片。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阻力比预期大,”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投向长桌另一端,“不少民意代表公开指责,说这相当于把市政金库的钥匙交给私人。

    但另一方……攻势很猛。

    那位先生很懂得如何让报纸和电视替他说话。

    现在两边谁也动不了。”

    何雨注靠进椅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僵局。

    僵局就意味着缝隙。

    那栋旧楼的位置和体量,恰好是他需要的——一个能在北美腹地扎下的楔子。

    改头换面后的场所不止是生意,它会成为一张名片,一个无声的枢纽,其余用处不必明说。

    “项目我们要了。”

    他的声音不高,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决定的事,“不是要四十年免税么?砍一半。

    钱,我们自己出,一分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