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为什么要过来?”宁夏脱口而出。
问完又觉得,自己似乎不合适问。
顾怀宁看向宁夏,很正式的。
“因为我娶了妻子,自然希望我的妻子能得到我家人的认可,和我的婚姻也能得到家人的祝福。”
暖流从心间涌动。
“我希望别人拥有的,我的妻子都能拥有。”
“而不是因为我这个混帐,让她受委屈。”
宁夏觉得自己快绷不住了。
顾怀宁这是告白吗?
还是仅仅是因为他本人的修养?
这一刻,宁夏宁愿相信是前者。
因为这样的顾怀宁,太戳她的心窝子。
他明明和他的父亲关系不好,和那个有可能是继母的女人关系也不好。
却为了她,提前和他们打好招呼。
给了她一个正常的认亲礼。
“谢谢!”
宁夏轻声道。
这些,对于别人来讲可能并不是那么重要。
但对于她来说,这很尊重。
畸形家庭关系长大的她,最缺的就是正常。
和大家一样的,普通,正常。
遛弯消食之后,宁夏被顾怀宁带着,再次来到了客厅。
“礼物呢?”
他很是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顾父黑了脸,但到底是什么也没说,将脸撇到了一边。
沈姨慈祥地笑着,“早就备好了。”
“来,夏夏,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是一个制作精美的首饰盒,光那份年份沉淀的重量,就显示出了这份礼物的不俗。
打开,里面是一整套翡翠首饰,晶莹剔透,价值不菲。
宁夏看向顾怀宁。
“沈姨给你的,你就收下。”
她点点头,微笑着对沈姨说了声“谢谢。”
顾叔叔也转过头来,看向宁夏的眼神变得温和。
“好孩子!”
“这是爸爸送你的见面礼。”
是一份合同。
一份信托基金的转让合同。
看着那份合同,顾怀宁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宁夏心中忐忑。
这可是作为顾氏嫡系子孙才能得到的顾氏信托基金的份额。
顾怀宁却道:“还不赶紧收起来。”
“哦,好!”宁夏连忙收好。
“行了,饭也吃了,见面礼也给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顾怀宁直接转身。
宁夏懵逼地跟上。
这也,太直接了吧?
就走个基本流程的?
但宁夏也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虽然那两人,一个是顾怀宁的父亲,一个是他父亲的女人。
但对于宁夏来说都是陌生人。
不需要在那里假装客套也挺好的。
到了车上,宁夏将东西拿给顾怀宁。
顾怀宁瞥了她一眼,“自己收着。”
宁夏撇了撇嘴。
收着就收着。
冷不丁却被顾怀宁偷袭了脸颊。
她气鼓鼓瞪过去。
顾怀宁却吐出两个字,“惩罚!”
宁夏的眼睛瞪大了。
她做什么了就惩罚?
而且惩罚凭什么是亲她?
顾怀宁却不解释,“自己想。”
宁夏:……
“想不明白我还惩罚!”
宁夏:!
霸王条款哎,有没有?
她此刻好想和甄珍吐槽。
却又觉得有点炫耀的意思。
甄珍肯定要吐槽她撒狗粮。
虽然她真不是炫耀,也真不是撒狗粮。
算了。
但顾怀宁到底说的是什么?
她不想再次被惩罚。
她看了看怀里的东西。
总不能是因为这个吧?
这么贵重,她问一下顾怀宁的处理意见,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宁夏白了顾怀宁一眼,“神经!”
顾怀宁敲了宁夏一下脑瓜崩。
宁夏龇牙。
虽然昨天的亲吻拥抱之后,两个人都装作若无其事。
但还是有什么在悄悄改变了。
不是,“这是还要去哪?”
宁夏却发现,车走的并不是回去的路线。
而是越走越偏。
“不是说了,要带你去见两个人吗?”顾怀宁说的理所当然。
宁夏:……
她以为的两个人就是顾叔叔和沈姨。
到了郊外的山上,宁夏才知道要见的另一个人是谁。
这是一个眉宇间一片安详的妇人。
长得像是菟丝花一般柔美,就连那腰肢,都像是随风摇曳。
若不是眉宇间的安详,若是再添上几分泪意,定是楚楚可怜的美人。
“这是我的母亲,断情师太。”
顾怀宁介绍道。
他的眼中满是落寞和孤寂。
断情师太神态平静地向他们走来,微微颔首,“施主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宁夏身上,目光柔和。
顾怀宁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情绪,涩着声音开口道:“宁夏,我的妻子。”
断情师太再次颔首:“贫尼有礼了!”
宁夏颔首回礼。
同样的,断情师太陪着两人用了斋饭,送了一串佛珠给宁夏作为见面礼。
然后告辞,回了禅房。
“很抱歉,今天让你这么累。”顾怀宁歉意道。
宁夏摇摇头,她能感受到顾怀宁的伤怀。
他明明有母亲,母亲却选择断情绝爱,皈依佛门。
对于顾怀宁来说,他是那个被母亲丢弃的小孩。
禅院的石桌上,顾怀宁向她讲述了他的故事。
“我的父亲和母亲是家族联姻。”
“父亲在结婚之前,本有一个相好,就是你之前看到的沈姨。”
“但爷爷不同意,逼着父亲回去结了婚。”
“我的母亲早就知道这个联姻,也对父亲心生欢喜。”
“但她不知道父亲另有所爱,一心期待着和他走入婚姻的殿堂。”
“可在她最幸福的时候,父亲向她坦白了一切。”
“那个时候木已成舟,她已经成了父亲的妻子。”
“她想过退出成全,可父亲没有同意。”
“因为爷爷说过,他必须和母亲结婚,并且生下一个孩子,才会放他离开。”
“在新婚夜,父亲强了母亲。”
“曾经以为幸福美满的婚姻,成了母亲的坟墓。”
“母亲屈辱地和父亲在一起三个月,终于怀上了我。”
“在母亲生下我后的第二天,父亲便连夜收拾东西跑了。”
“留下我的母亲一个人痛苦地面对着我的出生。”
“我是顾家的骨肉,自然不可能掐死。”
“母亲找她的娘家想要离婚,他们却拒绝了。”
“他们告诉她,反正孩子都有了,安心养好孩子才是正途。”
“他们家的老爷子也放话,一辈子都不允许他们离婚。”
“后来母亲疯了。”
“她将我偷了出来,一路要找顾修远。”
“顾修远就是我那不负责任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