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安捏紧了手指。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他?
他进公司已经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纰漏。
而且这明显是有人告密。
到底是谁?
还有,以后不能偷偷拿回扣了,他要从哪里去搞钱?
难不成真的要去找父母要?
以他父亲的抠门性子,不说会不会给,就算是会给,也肯定是要查问钱的用途。
这背后之人,别让他查出来是谁!
宁雪住院了。
因为一些擦伤,还有脸部的红肿。
明明昨天已经用过药了,今天却看起来更为严重。
她装作无事地和齐煜打招呼。
说话却又吞吞吐吐。
敏锐的齐煜察觉到了不对劲,非得要打个视频电话。
这一接,就看到了宁雪红肿的脸颊,还有她身后那洁白的病房。
齐煜大惊,“雪儿,你怎么了?”
宁雪委屈着脸。
“我本来不想告诉煜哥哥的……我……”
齐煜眉头轻轻蹙起。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了?”
他是听说前日宴会上出了一点小摩擦,但是并没有闹大。
宁雪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迫于逼问,宁雪才抽抽搭搭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是姐姐。我好心去给她送牛奶,她却说我嘲讽她。”
齐煜的眼睛眯了起来。
牛奶?
他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宁夏喝牛奶。
她甚至连蛋糕都不吃。
宁夏应该是讨厌牛奶这种东西的。
但她也不能因此就打宁雪啊!
宁雪给她送牛奶也是好心。
“雪儿,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虽然他今天还有一个很要紧的会议,但是宁雪这边显然更需要他。
宁雪抽抽搭搭,“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煜哥哥你还要工作。”
齐煜立马安慰,“工作哪有雪儿你重要!”
宁雪顿时开心了。
虽然她的爸妈都背叛了她,但至少齐煜还没有。
是啊,他都追了她五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手?
宁雪觉得自己应该是多心了。
齐煜到了医院才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要更糟糕。
宁雪两侧的脸颊高高肿起,身上也有好多处擦伤。
逼问才得知事情的真相。
齐煜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怎么不知道宁夏还有这么残忍暴力的一面?
不对,宴会上,宁夏对宁雪的反击,何尝不是残忍又暴虐。
脑海中那个有些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身影,和聚会上那个光芒万丈、事后咄咄逼人的身影,慢慢重合。
宁夏她怎么会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闺蜜!
对了,是宁夏那个闺蜜!
那个闺蜜说话尖酸刻薄,总是处处挑拨离间。
肯定是她带坏了宁夏!
安抚好宁雪,齐煜让人查了宁夏的那个闺蜜。
“她叫甄珍,是宁夏的大学同学兼室友,家境一般,家里开了一家饭店,还有一个弟弟,正在上高中。”
“目前在一家传媒公司上班,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记者。”
齐煜眉头皱得更深了。
难怪宁夏变化这么大。
只是……记者?
甄珍今天下班挺早的。
心情很好的她,欢快地和同事们道了再见。
转身却碰到了她平日想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呀?齐小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齐煜居高临下地淡然地看着面前的短发女孩。
很有活力,也看起来就很……叛逆。
“你叫甄珍?”
甄珍咧嘴一笑,“齐小爷,我们这不是第一次见了。”
确实不是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是在饭店的走廊,这个女人将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第二次见是在宴会,这个女人坐在宁夏的对面,抱着胳膊,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敌人。
也是在这一天,这个女人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宁夏的父母开炮了。
齐煜不懂什么闺蜜情不闺蜜情,他只知道,甄珍这般做,是在毁了宁夏的路。
作为子女,在公共场合下责备自己的父母,不管有多少委屈,这都是不该的。
爽当时是爽了,但是事后别人会怎么谈论宁夏呢?
别说这些不重要。
一个人的名声就是他的第二张脸,旁人在不了解你的时候,就是先通过这些名声来了解你的。
很多人的一生都是单打独斗,所以名声好坏对他意义不大。
但宁夏不一样。
她的圈子基本上是固定的。
毁了名声,也就意味着以后她的社交会非常困难。
社交困难,也就意味着她往后的路都会很困难。
大家都是做生意嘛,为什么要选择你呢?
做生意也不是都向钱看的。
看的更多的是长远利益,也就是稳定。
在这个时候,圈子就很重要了,也就是人脉关系很重要,名声也就非常重要。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句话从来就不是一句空话。
为什么那么多人明明内里烂透了,却还要表现出一副,家庭和睦,夫妻恩爱的假象?
甄珍的世界太小,也太肤浅。
“你以后,离宁夏远一点。”
甄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说什么?”
齐煜又认真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以后离宁夏远一点!”
甄珍笑了。
“你以为你是谁呀?”
“你凭什么来替宁夏做决定?”
齐煜眉头皱着,他就知道,和这样肤浅的人说话会很困难。
但他必须替宁夏解决这个麻烦。
“你若是为了她好,你就离她远一点。”
齐煜觉得自己难得的好脾气。
他不想吵。
吵了也没有意义。
甄珍气笑了。
“为了她好?”
“哈哈!”
“齐小爷,齐大总裁,请问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为了她好?”
齐煜脸色沉了。
甄珍不屑地瞥了齐煜一眼。
“我跟夏夏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说话。”
“齐小爷,还是安安稳稳地守着你追了五年才追到的女朋友吧!”
说完,甄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脚油门,离开了车库。
齐煜冷不丁被喷了一脸的尾气。
助理看着齐煜黑沉的脸,大气不敢出。
“回去!”
半晌,齐煜的嗓子里才挤出了两个字。
甄珍把车开出去。
立马就给宁夏发去了消息。
“你知道吗,今天那个齐傻子竟然大喇喇地跑过来,让我离跟你远点。”
“呵!笑死我了!他以为他是谁呀!”
宁夏也气笑了。
齐煜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管她的闲事?
还有,甄珍是她的朋友。
齐煜凭什么对她的朋友说三道四?
“你别理他!他就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