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表现得就像一个终于得了点权力的可怜人,只想着给之前欺负她的人一点教训。
宁玉溪心头一软。
宁夏在宁家过得什么日子她其实从来都一清二楚。
她也跟着欺负宁夏,并不是因为宁夏做了什么错事。
因为就算做了什么错事,又关她什么事呢?
宁夏也从来没有得罪过她。
更没有什么事与她宁玉溪的利益相关。
她跟着欺负宁夏,是因为宁夏的家里人都不爱她,都欺负她。
父母都不爱的孩子,旁人怎么会爱?
而且,她可以正大光明地欺负大哥的孩子,而不会被大哥记恨,这多好的出气筒。
每次欺负宁夏,都能让她有一种异样的优越感。
她不知道她的家里人是为了什么欺负她。
但宁时安这个亲哥哥,宁夏小时候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却总是欺负她最狠。
宁夏会记恨他,想要报复他,也是人之常情。
就像之前她大哥宁远东一直不允许宁夏进入自家公司,宁夏就算借着婚约也要进来待上一待。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选择报复宁雪。
宁玉溪猜测可能是因为不敢。
毕竟宁雪才是宁家的香饽饽,掌上明珠。
若是她对付宁雪,宁家绝对会对他群起而攻之,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宁家两姐妹,宁夏和宁雪之间的战争一直持续了这么多年。
但宁夏一直都没有赢过。
如今宁夏选择宁时安而不选择宁雪是明智的。
“我同意了。”
“但这些资料要全部给我,一份都不能少!”
“还有,你也得为我保密。”
“若是让我知道这件事情从你口中泄密出去,我就把你找我要你哥哥黑料的事捅出去!”
宁夏点点头,“一言为定!”
关于她姑姑宁玉溪的黑料她又不止这一点。
宁玉溪在宁氏工作了这么多年,手上早就不干净了。
只是这一次的纰漏还没补上,若是被爆出来,就会立马承受来自她大哥宁远东的怒火。
“还有,你得保证,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宁夏依旧点头。
“这是我和哥哥之间的恩怨,与姑姑叔叔们无关。”
宁玉溪这才松了口气。
事情到此为止就好。
若是宁夏就这么闹腾下去,他们宁氏,怕是要出大乱子!
之前他们无所谓,是以为宁夏又没有经验,只不过是过来满足一下心愿,便也都没有放在心上。
哪里知道她手段竟然这么厉害。
连她大哥都没有发现的事,竟然被来了才不到半个月的宁夏给发现了。
这怕不是背后站的有高人!
宁玉溪回到办公室后不久,宁雪就又笑嘻嘻地找了过去。
“姑姑,姐姐今天有没有对您出言不逊?”
“我代姐姐向您道歉了!”
“姐姐她都是有口无心的。”
宁玉溪暗暗叹了口气。
她从前瞅着这宁雪也是冰雪聪明,如今怎么看怎么这么蠢呢!
尽使些挑拨离间的小手段,上不得台面。
哪里像宁夏,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让人不得不服。
宁玉溪自己是野路子出身。
知道自己一路打拼上来有多难。
所以也就更看重那些有手段能力强的人。
之前的宁夏不显山不露水,像个闷葫芦一般,自然也遭受到她的厌弃。
聪明伶俐又会来事的宁雪,也自然就更得她的喜欢。
只是如今……
“你姐姐她今天没有惹我生气。”
宁玉溪道。
宁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几个叔叔婶婶和姑姑里,这个姑姑是最不待见宁夏的。
平日里就算是没有任何错漏也要挑三分刺。
如今宁夏给宁氏闯了这么大的乱子,她居然一点都没有生气,还替宁夏说话?
宁雪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宁玉溪看着宁雪呆愣的样子,更是多了几分不屑。
她以前怎么就这么眼拙,还觉得这丫头聪明伶俐!
于是嘴上便道:“你啊,也莫要到处乱跑,好生跟着你哥学点东西。”
宁雪顿时如遭雷击。
她这是,被她姑姑给教训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她不过就是出国几年,宁夏那死贱人学会了反抗不说,家里这些之前都偏向她的亲人,竟然也都渐渐偏向了宁夏。
那个贱女人到底使了什么下作手段!
宁雪在宁玉溪这里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气冲冲地回到了宁时安的办公室。
“哥,你就看着姐姐在公司瞎胡闹啊?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查了这里查那里,她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我知道姐姐在公司待不长,但是她把这里搞得一团糟,到时候给她收拾烂摊子的还不是哥哥你?”
“我昨天晚上问过父亲了,父亲说让我们暂时按兵不动。”宁时安道。
宁雪简直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呢?”
宁时安倒是有点明白,宁氏建材虽然父亲占大头,但是两个叔叔和姑姑也在宁氏经营多年。
想必父亲也是想借用宁夏这个外来势力,将这一潭浑水搅一搅。
之前父亲明显不是这个口风,如今却变了,想来应该是父亲看中了宁夏搞事情的能力。
若是能够挖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到时候父亲再拿着去找叔叔姑姑们算账。
到时候叔叔姑姑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还恨不到他头上。
但这些却是没有必要讲给雪儿听了。
他只道:“你还是莫要管宁夏那女人的事了,让她闹!”
“对了,你来公司也有小半个月了,可有学到些什么?”
听宁时安问起正事,宁雪顿时一脸沮丧。
她来公司又不是为了学习的,她来公司是为了看宁夏的笑话,给她找不痛快的。
宁雪编着理由,“这些日子我看到的,跟我在M国那边学的有很大不同,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慢慢适应。”
宁时安点点头。
“也对,毕竟两国国情不同,而且我们这只是一家小私企而已,许多还沿用了以前的老制度,你熟悉起来有些困难是正常的。”
宁雪乖巧地点着头,心里却是有些不屑。
怎么宁夏才来了半个月,就已经熟悉了公司的所有章程,并且还做得有模有样起来?
还不是因为宁时安不肯放权,天天让她看资料!
看资料能学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