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也是我应得的。”
钟青缓缓摇了摇头。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无聊的天意。”
“就算要惩罚你，也不会是这种形式。”
对于十二仙君来说，唯一的约束就是律令之力和他们自己的大愿。
但是那力量，还远不足以拥有无拘级别的特性，让姜魁隗在轮回之中完全保持记忆，甚至回忆起时间线变动之前的事情。
更何况，律令之力也完全没理由针对姜魁隗和巫云仙君。
瑶池仙君和律令之力之所以在转生之后还束缚着风伏昊，是因为风伏昊违背誓言和律令，却在生前没有得到审判和惩罚。
所以律令之力虽迟但到，在他转世之后还是抓到了他。
巫云仙君在生前已经被审判处刑，那么转世之后，早已和这份因果无关。
再说也没有搞连坐的。
哪怕姜魁隗自己愧疚，实际上他对于此事也没什么责任。
所以这中间定然还有其他原因。
钟青再次想到了曾经和自己交手的被弃者。
“恶”身为诅咒源头，同时也是“被弃者”的一员，费尽心思传递力量，显然不会只是为了诅咒毁灭九重天这么简单。
那他们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让姜魁隗觉醒记忆，让巫云生生世世转世失去灵智野兽的力量，难道就是来自被弃者的的无拘存在？
钟青回想起那另一个自己的模样，顿时有些头疼。
那另一个“钟青”，本来就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之一。
身为无拘存在，收束了过去未来和现在的钟青，怎么还会有另一个？
如果说他是过去和未来其他时间点的钟青，成就了无拘之后，现在这个钟青则应该先一步被融合收束。
所以从逻辑上来说，无论如何都只会有一个钟青。
可当时他给自己的感觉……确实就是另一个自己。
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到自己只是回到过去来收个徒，竟然还能牵扯到更大的事情。
此时姜魁隗微微一笑。
“你说的没错，无论是我也好，还是九重天的生灵也好，相对于整个天地来说，都是沧海一粟。”
“如果真的有天意的话，也不会因为这蝼蚁一般微不足道的事情来针对我。”
“只是我自己愿意这么想罢了。”
“这或许也是因果循环的一部分。”
说着，姜魁隗看向钟青。
“一直都在说我的事情。”
“现在，是不是应该说说你了。”
“钟青，你跨越星空来到我这里，应该不只是叙叙旧吧。”
“你我虽是故人，但交情还没深厚到值得你这位新生的仙道至尊，亲自来一趟吧。”
钟青闻言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确实。”
“本来是有点其他原因，不过现在，我对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更感兴趣。”
“想要弄清楚原因吗？”
姜魁隗目光闪动，点了点头。
“虽然经过了这么多世，我已经释然，但若是有机会，我当然还想知道。”
钟青点头笑道。
“好，那我来帮你。”
姜魁隗好奇道。
“你要如何帮我？”
“此事我可谓是毫无头绪。”
钟青笑道。
“很简单，我们直接回到过去，找到你最初觉醒记忆的那一世，去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对你做了手脚。”
此言一出，姜魁隗瞳孔微微一缩。
“还能这样……堪比太初的境界，果然这才是真正的神魔么……”
钟青点了点头。
“穿越时空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你还没到我这个境界，想要跟着我穿越时空，还有条件。”
“什么条件？”
姜魁隗脱口而出。
钟青微笑道。
“需要你和我牵扯上一定程度的因果。”
“因果吗？”
姜魁隗微微皱眉：“这要怎么做？”
钟青笑道。
“你我说是故人，但实际上也没太大关系，所以很简单，你拜我为师，成为我的记名弟子，这样你我就有了因果牵绊，我就可以带你穿越回到过去了。”
此话一出，姜魁隗登时一怔。
“拜……拜你为师么？”
“这样真的可以么？”
钟青脸也不红眼也不眨的点了点头。
“当然了，穿越时空这种事，你懂还是我懂？”
这话倒是说服了姜魁隗。
“确实……”
姜魁隗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
和其他转世不同，姜魁隗可是有着完整的记忆的。
除了身体和修为，他就是那个曾经的十二仙君，有着上亿年记忆的人皇。
曾经身为仙道巅峰的他，如今居然还要拜人为师么？
即便对方是实力堪比太初神魔的钟青。
但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黑猫，咬了咬牙，直接拜了下去。
“好，只要能解答疑惑，这又算得了什么？”
“弟子姜魁隗，拜见师尊。”
钟青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着系统面板之中，任务进度变成了「10/11」。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钟青看向黑猫，眼角抽了抽。
他要弄清楚原因，也是为了自己。
毕竟，这只没灵智的猫……似乎不大可能，拜自己为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