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瑶池仙君微微皱眉。
风皇也轻叹一声，开口道。
“钟青，我不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若是也想找我继续算前帐的话，我也坦然受之。”
“虽说是因为诅咒本源的污染，但我确实是犯下了滔天之罪。”
风皇诚恳的凝视着钟青。
“即便你要我魂飞魄散，再杀我一回，也无可厚非。”、“但你若不是为了找我算账来的话。”
“也无需理会。”
他看了瑶池仙君一眼，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看向上亿年前的某个时刻。
“当年吾等十二人共同立誓。”
“既然我违反了誓言，也该当受到惩罚。”
“这是我所种之因，是我应得之果。”
瑶池仙君淡淡道。
“不错。”
“当年的仙道誓言，是由我来维护。”
“不管你是叫秦钟也好，钟青也罢，是什么来历，都无关紧要。”
“这是我的责任。”
说着，她看了看自己的身躯。
“况且誓言已经生效，就必将履行，和我等的意志无关。”
“就算我们都魂飞魄散，失去意识，律令之力，也一定会将惩罚进行到底。”
她又抬起头，看向风皇。
“不管是谁……都一样。”
最后这一句话之中，带着莫名的复杂感情。
无论是她还是风皇，抑或是十二仙君中的其他人。
当年的他们，携手并肩，历经千难万险，才最终将万族幸存者的火种保存下来。
蓦然回首，身边的同伴，还活着的已经只剩彼此。
为了这份希望，这点火种，更为了彼此的信任和情感，为了无数死去同伴的祭奠。
他们才在一起，立下这道誓言。
对于他们而言，这誓言更像是一种象征。
想必立誓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好，身边的同伴也好，会真的有人违反誓言。
瑶池仙君也并不认为，自己真的会以律令之力，镇压曾经的同伴，甚至是曾经的爱人。
但……命运的无常，永远超出人们的想象。
哪怕是在仙道走到了巅峰，挥手摘星的强者，也无法预知自己未来的命运。
上亿年前的他们，何曾想过，在上亿年后的今天，他们会以这种形式，在这里相见呢。
风皇再次看向钟青。
“我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担心九重天和仙道。”
“我所做的事情，虽然被你阻止，但终究还是对九重天和万族造成了不小的创伤，让我实在心中难安。”
“但是，这里并不是九重天。”
“而你……更是达到了我生前也远远无法触及的境界。”
“看来，仙道已经重新回归了星空。”
风皇微微一笑。
“仙道有你这样的人来带领，只会比我们当年更强。”
“吾心甚慰。”
“现在，我放心了。”
风皇转身，看向瑶池仙君。
“就让我们这些旧时代的老古董，继续自己的责任吧。”
“等我赎清我的罪责，或许在轮回之中，在无数年后的某一天，我能再次回归仙道。”
“届时，我恐怕已经不记得你了，但若是你我能在这无限广阔的天地之中再次相会的话，我也想敬你一杯。”
说着，风皇背对着钟青，摆了摆手。
这是让他不要管自己的意思。
然而钟青却是啧了一声。
“不是。”
“你好像一副很潇洒的样子。”
“可是，问过我了么？”
钟青背着手，一转身，整个人霎那间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
“我刚刚说的话，你们两是一点没听进去是吧。”
钟青背手淡淡道。
“我说了，风皇也好，瑶池也罢，都是死人了。”
“而傅汐和希菱，是两个活生生的小家伙。”
“这两个小家伙，我很中意。”
他的嘴角掀起一丝弧度。
“傅汐不是风皇，希菱也不是瑶池。”
“也永远不会是。”
“他们两个，是我钟青预定的记名弟子。”
“所以，你们两个死人，就别来沾边了。”
瑶池仙君和风皇闻言，都是微微一怔。
下一刻，只见钟青缓缓对着高台中心伸出手。
瑶池仙君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开口道。
“你想要打破律令之力的运转？”
“做不到的！”
瑶池仙君沉声道。
“我知道你很强大，超乎我们想象的强大。”
“但律令之力并非寻常神通。”
“它更像是‘规则’这个概念本身的显化。”
“我只是掌握了它的运用方法。”
“所以在我死后，融合了我们誓言的律令之力，还在继续运转，并且会一直运转下去。”
“它的力量在不断增长，经过了上亿年的时光，早已强大到不知何等程度，甚至可能已经升华到宇宙规则本身的程度，就算你真的如风伏昊所说，已经达到堪比太初神魔的境地，也……”
瑶池仙君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钟青五指虚空一握。。
高台之上，猛然一震，某种无形的规则力量在此刻显现，接着在下一刻……蓦然破碎！
空气之中，传来了清脆的碎裂之声，像是某种琉璃或者水晶的破碎。
与此同时，风皇只感觉自己和那高台的联系，在瞬间消失了。
高台上铭刻着他先天八卦的魂纹，是律令之力在对他进行束缚和镇压。
有这股力量在，即便风皇转世的傅汐不来天刑宫，即便黄岩星有着充裕的灵气，他今生也一辈子无法再次达到升华的境界。
然而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这股束缚的力量，消失了！
钟青轻描淡写的回过头。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瑶池仙君和风皇，都呆在了原地。
当年就足以压制四极仙君，又融合了十二仙君的大愿，经历了上亿年成长的律令之力。
竟然在钟青的手上，如同气球一般被轻易的打破了。
甚至从钟青的脸上，看不到半点吃力的痕迹。
即便死去了上亿年的瑶池仙君和风皇，此刻也在震惊之下，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此时，钟青再次转身，看向风皇二人，仅仅是目光一闪。
风皇和瑶池仙君，同时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飘了起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