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李玄牙关紧咬,眼中闪过一抹近乎暴怒的焦灼,如果让这四品方士逃回去发动了阵法,那他今晚做的一切都白费了,铁门关的数万百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长的身影突然从半空掠出,那是鬼伽罗,她直接就拦到了那白鬼道人所化的血雾前方。
“白鬼,见了本座,你还想逃?”
鬼伽罗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那团飞速逃窜的血雾猛地一滞,紧接着,血雾之中传来白鬼道人惊恐到极点的尖叫:“教……教主?!”
话未说完,鬼伽罗已经欺身而至,她的右手直接探入血雾之中,五指微张,一股玄奥至极的煞气从她掌心爆发开来,紧接着那团血雾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一般,剧烈地扭曲挣扎起来。
“这血遁术还是本座教你们的,你拿这东西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鬼伽罗轻笑一声,随后她五指缓缓收拢,那团血雾便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重新化作了白鬼道人的身影,虽然如今的鬼伽罗修为只是三品,但她在圣教多年的余威犹在,这白鬼道人此刻见到她那是真的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更别提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五品大宗师李玄了。
“教……教主饶命……属下……属下只是奉血河之命行事……”
“血河?”
鬼伽罗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她微微偏了偏头,一双妖冶至极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曾经在自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下属,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本座这才离开多久,你们就敢直呼血河的名讳了?看来他在你们面前,倒是挺平易近人的嘛。”
白鬼道人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伤势所致,他拼了命地想要解释什么,可鬼伽罗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回过头看了李玄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李玄,你想让他怎么死?”
李玄此时已经收刀入鞘,他走到鬼伽罗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制住的白鬼道人,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冰冷到极点的杀意。
“本王问你几个问题,答得好,本王给你一个痛快,答得不好……”
李玄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后面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你应该清楚,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白鬼道人此刻也知道自己落到这两位手里难有幸理,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问把!只要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这铁门关里,除了你们你,可还有其他的高手?”
李玄开门见山地问道,闻言白鬼道人开口说道说道:“四品长老还有紫狐和黑云,不过他们还不知道您已经进城了。”
“那大阵呢?”
李玄接着问道,目光死死地盯着白鬼道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炼尸大阵需要什么激活手段?你们三个长老,是不是人人都能开启?”
白鬼道人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微妙的犹豫,尽管只有一瞬,但还是被李玄精准地捕捉到了。
“鬼伽罗。”
李玄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鬼伽罗闻言轻笑一声,左手五指微微一动,一缕漆黑如墨的煞气便顺着她的指尖钻入了白鬼道人的右腿,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窄巷中响起。
“啊啊啊——!我说!我说!”
白鬼道人疼得整个人都在痉挛,断臂处的伤口更是因为剧烈的挣扎而再次喷涌出大股鲜血,他惨叫着开口说道:“这大阵……这大阵除了用长老令牌激活之外,还有一个应急的启动法门!那就是……那就是直接献祭掉一名四品方士的全部精血与神魂,以自身为祭品,强行驱动阵法运转!”
“也就是说……”
李玄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多了一丝寒意:“如果黑云和紫狐察觉到不对劲,他们其中一人可以牺牲自己,强行开启大阵?”
“是……是这样的……”
白鬼道人浑身都在发抖,他已经彻底崩溃了,在李玄和鬼伽罗这两个煞星面前,他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甚至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再敢耍什么小心思,下场绝对会比现在凄惨百倍不止。
“黑云和紫狐现在何处?”
李玄继续逼问,白鬼道人咽了口血沫,断断续续地说道:“分坛……就在钟鼓楼底下的地宫之中……他们二人都以为您的大军还有两三日才能到,所以并未设防,只等着到时候给您来个瓮中捉鳖……他们根本没想到您会亲自潜入……”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李玄蹲下身,将脸凑到离白鬼道人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满城百姓身上的引子,能不能解?”
白鬼道人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绝望与癫狂的味道,他像是豁出去了,用一种近乎嘲弄的语气对李玄说道:“解?李玄,你当这是种地呢,种下去了还能拔出来?那引子是以独门秘术直接打入活人的气血骨髓之中,除非有四品以上的方士以自身精血为引,一个一个地拔除,否则大阵一旦启动,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说到这里,白鬼道人忽然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极度恶毒的光芒,他咧开嘴,露出满口被血染红的牙齿,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且就算你能杀掉我们三个,阻止这一次的炼尸大阵,那又如何?血河教主已经出关,等他来了,你们全都要死!”
话未说完,一道漆黑的光影便洞穿了白鬼道人的眉心,鬼伽罗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白鬼道人那具缓缓软倒的尸体,淡淡地说道:“不必再问了,他已经疯了。”
李玄站起身,看着白鬼道人的尸体,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疯不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该说的都说了。”
“三个四品,这血河为了拖延时间,还真下本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