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之下,饶天一立刻召集身边的心腹,打算把林氏母女弄回来,好好给她们点颜色看看。
可他的指令还没有完全下达完毕,饶寅钟就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老家伙早已身心俱疲,看到儿子依旧不知悔改,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
“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饶寅钟声音冰冷,带着压抑已久的震怒,“事情刚刚平息,你又想跳出来惹事?是不是真要把饶家基业全部葬送进去,你才肯罢休?”
饶天一被父亲的气势震慑,嘴上却依旧不服气:
“爸,是她们背叛我先,是她们害得我颜面扫地,就这样放过她们,我以后还怎样在千嶂混!”
“颜面扫地?”饶寅钟冷笑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心里就只有这点鸡毛蒜皮的私怨?盛景投资的资产剥离还在昼夜不停地推进,我们整个家族都在抓紧从千嶂抽身。这个节骨眼上,最忌讳的就是再起波澜!”
他向前一步,死死盯着自己的独子,语气愈发沉重:
“上一轮较量,我们已经输了。梁栋手握青峦公选试点的大权,背后有省委多数力量支持,如今风头正盛。你现在去招惹林慧母女,看似是报复两个人,实则是主动再次点燃战火。一旦旧案重提,顺着线索深挖,盛景投资的所有猫腻都会被翻出来,到时候不止是你,整个饶家都将万劫不复!”
“我再重申一遍,”饶寅钟语气斩钉截铁,“在盛景投资所有资产完成转移,饶家彻底撤出千嶂商界与政坛之前,任何人,包括你在内,不准再主动去招惹梁栋,不准再给我惹任何事情!”
一番训斥,彻底浇灭了饶天一心头的怒火。
他攥紧双拳,心中的恨意与不甘翻涌不休,却也不得不承认父亲说得句句在理。
眼下饶家正值最虚弱的时候,确实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终究是不情愿地收起了所有报复的念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
而与此同时,大家的目光,已然集体转向了百里之外的青峦县。
酝酿许久的青峦县领导干部公开选拔试点工作,在层层铺垫之后,终于正式拉开帷幕。
按照省委常委会的决议,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省委组织部三方联合组建专项工作组,全权负责试点推进,代理省长梁栋出任工作组组长,手握人事调配与工作统筹的全部权限。
梁栋没有丝毫拖沓,亲自点兵选将,抽调作风过硬、业务能力突出的骨干人员组建队伍,不日开赴青峦……
青峦县境内,晨雾尚未完全散尽,数辆公务车队沿着省道平稳驶入城区。
没有盛大的迎接仪式,没有铺张的接待酒宴,梁栋率领的联合工作组轻车简从,径直抵达青峦县委大院。
按照既定方案,工作组第一时间与涟安市委组织部、青峦县委组织部完成三方工作对接,各方负责人坐在一起,敲定首轮核心任务:
对全县所有在职领导干部,开展一次无死角全覆盖的大摸底、大排查。
这绝非走过场式的常规考核,而是为全国公开选拔筑牢根基。
青峦官场此前经历两轮震荡,多名主官落马,干部队伍鱼龙混杂,本土派系盘根错节,人情提拔、论资排辈的陋习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