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皓放下手中茶杯,沉默片刻,缓缓抬眼,看向饶天一:
“天一,梁栋确实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此人年纪轻轻就手段狠辣,背景又神秘莫测,在我们千嶂还没有任何历史包袱,若是任由他站稳脚跟,不出两年,别说你我,就连廖承林都要被他彻底架空。”
说到这里,金皓老奸巨猾地笑了笑:
“廖承霖现在的心思,就是典型的养虎为患的忌惮。他既想借梁栋的手对付我们,又怕被梁栋做大反噬,所以才会态度模棱两可。”
饶天一连忙竖起拇指,吹捧道:
“金书记一眼就看破了这一切!现在必须有人推廖书记一把,逼他做出决断,彻底斩断他犹豫观望的心思!”
金皓眼底闪过一丝野心勃勃,语气骤然变得郑重起来:
“我可以帮你说服廖书记,甚至可以亲自出面敲定立案事宜。但我帮你,既是为了饶家,也是为了我自己。天一,你老实告诉我,若是梁栋倒台,省长位置空缺,你们饶家,愿不愿意扶我上位?”
这是金皓多年来写在脸上的野心。
他位居省委副书记多年,距离省长之位只有一步之遥,却始终被牢牢卡住,得不到机会。
梁栋的空降,更是彻底断绝了他的晋升希望。
如今扳倒梁栋,就是他此生最有可能扶正的唯一契机。
饶天一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当即拍板:
“金书记,只要能扳倒梁栋,我一定会说服父亲,助你登上省长宝座!”
金皓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赌这一把!”
金皓答应得如此痛快,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为了当上这个省长,他已经近乎一种疯魔的状态了。
如今饶天一来求他,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饶系内部,饶天一毕竟是饶寅钟的儿子,有他支持自己,以现在的艰难局面,说不定就能逼着饶寅钟帮自己一把!
当然,金皓知道这还远远不够,如果要是能把廖承霖也拉到自己这边,那情况就会大有改观了……
省委一号楼,书记办公室。
廖承霖正伏案审阅全省经济工作汇报。
听到敲门声响起,他头也不抬,淡淡出声:
“进。”
金皓推门而入,反手关门,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
“廖书记。”
廖承霖抬起头,见是金皓,就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金书记,有事?”
金皓没有绕任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
“廖书记,我是为梁省长的案子而来的。昨夜的风波,看似是饶天一鲁莽行事,实则暴露了一个极为严峻的问题,梁省长行事手段太过狠辣,就连膨胀的野心也丝毫不加掩饰,已然有了一方独大的态势……廖书记您当初把他弄来千嶂,是为了整顿吏治,平衡各方关系,这个出发点是好的,可如今形势明显有些失控。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千嶂省,就再也没人能够制衡他,届时他将必然会威胁到您的权威,和全省大局的稳定!”
廖承霖一直都在静静地听着,金皓这番话,明显戳中了他心里的某些痛点儿。
见廖承霖没有抵触,金皓立刻趁热打铁,亮明了自己的立场:
“廖书记,今天我过来,也是想跟您交个底。我在千嶂工作多年,虽然看似老书记的嫡系,实则处境尴尬,一直没有真正得到老书记的认可。当年印家煦倒台的时候,老书记宁愿省长之位空着,也不给我任何机会。谁知道,后来却被梁栋捡了个大便宜……这一次若是能够借机拨乱反正,挤走梁栋,我恳请廖书记能给我一个机会……在此,我向您郑重保证,我金皓会彻底脱离饶系,摒弃所有私心杂念,一心一意紧跟您的步伐,唯您马首是瞻!您指东,我绝不往西,全力配合您稳定全省局势,推进各项改革工作,绝不搞团团伙伙,绝不搞势力割据,甘愿做您最最得力的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