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小型飞船悬停静止不动。
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记者蹲在舱门口,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片还在冒烟的大地,声音沙哑。“
刚刚的爆炸拍到了吧?”
摄影师连连点头,他的脸贴在取景器上,高速摄影机死死地盯着下方的爆炸场景。
镜头拉到了最近,画面微微颤抖,他的职业本能告诉他,这是他这辈子拍过的最重要的画面,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观看着直播的所有人也死死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每一个瞬间。
那画面太震撼了——爆炸云还在升腾,边缘被风吹散,慢慢扩散。
大地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焦黑的地面还在冒烟,碎石和泥土被炸飞到几百米外。
太精彩了。
比电视剧还好看,这是无数人此刻共同的心声。
数秒后,烟尘中,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摄影师猛地瞪大眼睛,大喊道。
“快看!好像有人走出来了?”
记者和驾驶员连忙转头看向镜头,心里在思索——会是白衣男吗?
这爆炸的威力这么恐怖,应该没人能活着走出来吧。
但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数秒过后,一条腿从烟尘中迈了出来。
白色的裤子,接着是上半身,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身体完好。
一个身材精悍、身高两米、肌肉线条如雕刻的美男子走了出来,正是李奥。
记者激动地用高音喊道,声音尖得破了音。
“出……出来了!是那个白衣人!!!他打赢了!!!”
镜头后的观众们齐声高呼。
李奥望了眼高空中的飞船,然后他动了——直接起飞。
“嗖——!”
不到两秒,他就飞到了飞船旁边,悬停在舱门外,衣角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飞船上的三人早已吓傻。
他们还以为是来杀他们的,动都不敢动。
李奥伸出手,一把抓住摄影师的摄像机。
那台价值不菲的高速摄影机在他手中,用力一捏。
“咔嚓!”
金属变形,玻璃碎裂,电路板冒烟。
摄像机在他手中化为了一团扭曲的废铁。
因为接下来的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李奥开口。
“走吧,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不走的话,就不用走了。”
驾驶员听到李奥的话,瞬间弹了起来。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扑向操纵杆,手指在仪表盘上疯狂跳动。
飞船引擎的嗡鸣声骤然增大,飞船猛地掉头,朝着城市方向疾驰而去。
他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另外两人也只能乖乖地坐好,不敢动。
记者的嘴唇哆嗦着,但一个字都不敢说。
摄影师的手还在发抖,但他的手边已经没有了摄像机。
他们看着那道白色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李奥目送飞船离去后,飞回地面。
他落在小青身边,从小青背上拿出一个小背包。
那是他出发前就准备好的,里面装着手机和一些衣服物品。
他经过上一次被蔷薇炸弹炸得全裸的教训,已经学聪明了。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件新的白色衣服,抖开,穿上,把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旧衣服扔在地上。
然后,他掏出传送媒介,放在地上,掏出手机,拨打了阿什尔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过来吧。”
李奥说完,挂断了电话。
数秒过后,一个淡蓝色的光门在媒介上方缓缓浮现。
光门中,一道身影冲了出来。
“师傅!”
索菲娅第一个跑出来,眼眶红红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她冲到李奥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没有受伤,才长出一口气。
李奥伸手,摸了摸索菲娅的脑袋。
手掌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两下。
“没事了。”
光门中,柯特第二个走了出来。
他的双手插在袖子里,表情平静,但他的眼睛在李奥身上快速扫了一遍,确认他没事后,收回目光,安静地站在一旁。
华石斗郎、莫老五、凯特、果列奴、小滴、秀托、拿酷戮、尼可和阿什尔陆续从光门中走出。
众人围在李奥身边。
李奥转头看向小滴,微笑说道。
“小滴,交给你了。”
小滴点点头。
她向前走了几步,右手虚握,念气涌动——凸眼鱼具现化在手中。
她跳上小青的背,拍了拍小青的鳞片。
小青低吼了一声,展开翅膀,低空飞行。
小滴按下凸眼鱼的开关,吸尘器的管口张开,强大的吸力爆发。
李奥和蚁王的战斗痕迹——散落的血迹、飞溅的碎肉,所有的一切,都被凸眼鱼吸了进去。
小青飞得很低,翅膀几乎贴着地面。
小滴面无表情地操作着凸眼鱼,飞了一圈又一圈,每一寸土地都不放过。
花了十多分钟,整个战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地面还是那个坑坑洼洼的废墟,但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
李奥不会给任何机会给那群家伙——那些藏在暗处、等着收集样本、等着研究蚁王尸体的人。
小滴飞回李奥身边,从小青背上跳下来,收起凸眼鱼。
“好了。”
李奥点头。
“走吧。”
众人穿过光门,离开了东果陀共和国。
光门在李奥身后缓缓缩小,化作一个光点,然后消散。
一天后。
李奥的壮举如同过往云烟,早就被世界所遗忘。
新闻的热度被其他的事件覆盖,人们的关注点转移到了别处。
但那晚的盛况,还是让很多人寝食难安。
五大国的应急会议室里,评估报告堆成了山。
黑帮的地下世界里,那个白衣男人的照片被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写着四个字——“不可招惹”。
与此同时,卡金帝国国都,金尔拜斯私立医院住院部。
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进房间,在深色的地板上画出细碎的光斑。
一间病房内,西索缓缓睁开眼。
消毒水的味道,温暖的阳光,还有床边仪器规律的嘀嗒声。
他眨了两下眼睛,适应了光线,脑子还有些昏沉。
他听到了护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由远及近。
“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三天呢。”
西索躺在病床上,全身缠满了绷带,白色的纱布从胸口缠到腰腹,从肩膀缠到手臂。
他的脸上贴着胶布,左脸颊肿着,额头上有一道缝了线的伤口。
他终于回过神,意识从混沌中挣脱,记忆开始回流。
他下意识想站起来。
他抬手想撑着床起身——然后他怔住了。
视野中的手臂,空空如也。
他的右手没了,从肘关节以下,什么都没有了。
绷带缠在断口处,白色的纱布下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左脚也没了,从膝盖以下,同样空空如也。
前几天那一战,让他失去了一手一脚。
西索完全记起来了。
那个人让他记忆深刻——他被打倒,被打到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失去了知觉,他的意识在那一刻坠入了黑暗。
她看到西索坐在床上,连忙快步走过来,声音焦急。
“你别激动!你受了很重的伤,要再修养一段时间。”
她伸手扶住西索的肩膀,想让他躺回去。
西索没有动。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残缺的右臂,沉默着。
护士给他做了些检查后,就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西索坐在病床上,陷入了沉思。
他一生都在追求强者,都在寻找能让他兴奋的对手。
他以为自己能解决,但那个人只用了几招,就把他打败了。
断了他一手一脚,然后转身离去,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西索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有意思呢??~”
他轻声说。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越来越炽热的、被点燃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