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奥飞回了天空竞技场塔顶，落在了尼特罗面前。
他解除与小青的链接。
那股庞大的生机从体内缓缓褪去，小青的力量从他的体内消失。
他的五感瞬间减弱，肉体强度也回到了原来的水平。
但刚才那种感觉，他记住了。
小青从天上冲了下来，它在李奥身边急停，体型瞬间缩小，变成巴掌大，趴在李奥的肩膀上。
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脖子，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声。
李奥伸手摸了摸它，然后转头看向尼特罗。
老头子被黑色的触手吊在半空中，双手双脚都被缠着，动弹不得。
他的衣服有些凌乱，头发也散了，但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笑意。
李奥无奈地笑了笑。
老头子也有今天，真是难得。
要不要拍个照留念一下呢？还是算了。
他走上前，伸出手抓向炼狱腹部的匕首。
“别碰！”
尼特罗连忙喊道。
李奥笑了笑，没有停手。
“放心吧，这玩意对我没用。”
黑色的翅膀感受到了有人靠近，数道黑色触手从炼狱背后伸出，朝着李奥袭来，想要缠绕卷起他。
触手的速度很快，在空中扭动，但就在它们触碰到李奥皮肤的瞬间，被弹开了。
那些由“恶念”凝聚而成的触手，在他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敌，自动退避。
李奥抓住了匕首，轻轻一抽。
“嗤。”
匕首从炼狱腹部拔出，带出一小股黑色的液体，跪倒在地的炼狱身体猛地一震，背后的黑色翅膀缓缓消散。
黑色的触手也同时消散，尼特罗落回了地面。
尼特罗的目光落在炼狱身上，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是被仇恨驱使着复活的亡魂。
李奥把匕首往旁边一甩，刀尖插进地面，嗡嗡作响。
他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尼特罗。
“老头子，这可不像你啊，多愁善感。他们并不需要你的同情，他们需要的是改变。协会里很多蛀虫，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尼特罗沉默无言。
尼特罗看着炼狱，看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的老了，见不得这些。”
他顿了顿。
“去吧，后面我会让人处理的。”
李奥咧嘴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尼特罗没有动。
他站在塔顶，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着远方。
城市的灯火在他的脚下铺开，风吹过，吹起他白色的长发。
李奥走到电梯门口，按了一下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刚要迈步，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手，召唤出卡册。
从里面拿出一张卡片，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甩去。
“老头子！”
尼特罗抬起手，两根手指轻松地夹住了飞来的卡片——【魔女的返老还童药】。
李奥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会长，如果你还想重拾武道之路，还想再疯狂一次，不想被我比下去的话，就用掉它吧。”
尼特罗看着手中的卡片，笑了笑，没有回答。
李奥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一路下降。
塔顶的风还在吹。
尼特罗把卡片收进口袋，转身走到塔顶边缘，低头看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天空竞技场一楼大厅。
灯光昏黄，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碎玻璃。几根柱子被撞歪了，墙壁上有裂痕。
地上倒着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西索站在大厅中央，手里还夹着一张扑克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光。
他舔了舔嘴角，满意的笑容在脸上漾开。
饿鬼倒在他身后，地上一摊暗红色的血迹正在缓缓蔓延。
饿鬼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已经站不起来了。
西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里有一道被饿鬼拳头擦出的淤青。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然后他收起扑克牌，转身朝大门走去，步伐妖娆，心情愉快。
第两百五十层比赛会场。
数百名黑衣人已经全部被制伏。
观众们在混乱中已经被疏散了大部分。
比司吉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智喜身边，低头看着这个浑身绷带的少年。
智喜眼睛半睁着，嘴唇干裂，但嘴角带着笑意。
云谷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纱布，正在包扎他手臂上的伤口。
莫老五和他的两个徒弟正在清点俘虏的数量。
索菲娅从地上捡起一把黑衣人掉落的枪，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果列奴、阿什尔和柯特在看守着黑衣人。
尼可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索菲娅。
“李奥师祖下来了，事情解决了。”
索菲娅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小滴扶了扶眼镜，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早上，V5联合安全厅防卫科。
会议室很大，长桌能坐十个人，此刻坐满了大半。
墙上挂着几幅地图和图表。
空气中有淡淡的咖啡味和印刷油墨的气息。
一名科员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激光笔，背后是一整面墙的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还停留在昨晚的天空竞技场——烟花绽放，人潮涌动，一切都很正常。
科员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了。
塔顶，杰德站在那里，身后是被黑色触手束缚的尼特罗。
“这就是昨晚天空竞技场发生的……黑历史事件。”
科员的声音平稳，他详细介绍了事情的起因——黑影一族、杰德的入侵、尼特罗被囚禁、要求公开黑历史的条件。
每一件事都有时间、地点、人物，每一件事都井井有条。
他讲得很清楚，但在座的小部分数人表情很茫然。
一名中年女性举起了手，打断了科员的发言。
“杰德是谁？”
旁边另一位女性凑过来，压低声音跟她解释。
“杰德是猎人协会清澟队的队长，八十多年前被尼特罗击杀死掉了。”
中年女性点点头，又问。
“黑历史是什么？”
旁边的年轻女性无奈地叹了口气，内心暗道。
‘拜托你也稍微看过资料再来参加啦……’
她脸上堆起一个礼貌的微笑，低声解释。
“就是清澟队专门负责处理V5各国的见不得光的各种任务记录。杰德被处理掉后，黑历史就被封存了起来，黑历史一旦曝光，很有可能会引发新一轮的世界大战。”
讲台上的科员继续说着，背后的屏幕同步播放着杰德摧毁飞船的画面。
罗刹的手掌插进飞船，炸成一团火光，碎片四溅。
画面晃得很厉害，是远处的飞船在慌乱中拍摄的。
“有人在幕后支持杰德的行动，但我们暂时还没查到线索，对方的尾巴清理得非常干净。”
讲台上的科员说到这，隐晦的扫了一眼了下方菲尼亚斯。
他知道这老家伙身为财政委员会的副主席，按理来说跟这次的事件并无直接关系，没想到他主动来参加会议。
此时菲尼亚斯坐在那，默不作声。
他的手指交叠着放在桌上，表情平静，目光直视讲台。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异常，昨天他连夜销毁了大量文件，切断了所有可能被追查的线索。
他自认为已经处理干净了，怎么查也查不到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