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第190层擂台。
云谷的对手是个擅长关节技的柔术家，两人缠斗了几分钟。
最终，云谷一记精准的掌击命中对方下颌，结束了比赛。
裁判举起手，宣布他获得晋升200层的资格。
观众席响起掌声，不算热烈——云谷的打法稳健但不够花哨，不是那种能引爆全场的类型。
他微微鞠躬，走下擂台，进入选手通道。
通道内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云谷推了推眼镜，一边思考着200层的登记事宜。
他的思绪被一个声音打断： “你好，我叫李奥。”
云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通道拐角处，一个穿着白衣黑裤的年轻人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
云谷认出了他——那个一拳轰杀图芭、在200层引起不小震动的新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中闪过警惕。
“我知道你，你实力很强。”
李奥摊开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谢谢夸奖。不用这么防范我，我并不是想跟你打比赛。”
他顿了顿。
“不过我有个冒昧请求，想获得你的同意。”
云谷眉头皱起。
他在竞技场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人——有的想拉拢，有的想试探，有的纯粹想找茬。他不想卷入任何麻烦。
“很抱歉。”
云谷语气平静但坚定。
“我并不想答应你的任何请求。”
说完，他迈步准备从李奥身旁走过。
李奥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这些正统出身的念能力者戒心都这么重吗？
萨茨如此，米才伊史多姆如此，现在云谷也如此。
和果列奴打交道反而简单得多。
但机会就在眼前，不能轻易放弃。
“等等！”
李奥叫住将要离去的云谷。
“我没有恶意。我知道你师父是比司吉，她实力很强大。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那就不方便告知你了。”
云谷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起来。
“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
李奥摇头。
“只是……知道一些事情。我想委托比司吉女士一件事，不是什么危险的事。至于具体内容，我想单独跟她交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绒布小袋，解开系绳，倒出一颗宝石。
那是一颗鸽卵大小的红色宝石，在通道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宝石内部仿佛有火焰在流动，光影流转间，隐约能看见细密的、如同风暴般的纹理在其中旋转。
“我知道比司吉女士很喜欢收集宝石。”
李奥将宝石托在掌心。
“委托报酬，就是这颗‘红色风暴’。”
云谷的目光被宝石吸引了注意。
他虽然不是宝石专家，但跟在比司吉身边久了，也能看出这颗宝石的不凡——色泽、净度、切工都无可挑剔，连他这个外行都能感觉到珍贵。
他顿时犯起了难。
要拒绝吗？师父她老人家确实痴迷于收集各种宝石。
如果拒绝了，以后被她知道有人用如此珍贵的宝石作为委托报酬，而自己连问都没问就回绝了……
云谷几乎能想象出比司吉双手叉腰、怒气冲冲训斥他的样子。
“你这蠢徒弟！那可是‘红色风暴’！值好多戒尼！你就这么给我推掉了？！”
他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
李奥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递出台阶。
“你可以先联系你师父，问一下她。如果她拒绝，我绝不会继续纠缠你。”
这个提议很合理。
云谷思考了几秒，从裤兜里取出手机。
他走到通道稍远处，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
“云谷？”
比司吉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正在某个市场。
“不是让你在天空竞技场好好修行吗？怎么，又偷懒了想跟我诉苦？”
“不是的，师父。”云谷压低声音。
“我在竞技场遇到一个人，叫李奥。他……知道您的身份，说想委托您一件事，报酬是一颗叫‘红色风暴’的宝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李奥？没听过这个名字。”
比司吉的声音变得严肃。
“他怎么知道我的？”
“他说不方便告知。”云谷如实转达。
“但他似乎没有恶意，只是想委托。他说委托内容想单独跟您谈。”
“红色风暴……”比司吉喃喃道。
“那种宝石我记得现存不到十颗，每一颗都有记录。他手里那颗什么成色？”
云谷看向李奥手中的宝石，描述道。
“鸽卵大小，内部有火焰流动的纹理，光线下能看到类似风暴的纹路……很漂亮。”
“啧。”比司吉咂了咂嘴。
“听起来是真货。行吧，我正好在附近处理点事，一周后能到天空竞技场。”
“刚好顺路过去检验一下你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要是偷懒了，等着挨揍吧！”
云谷脖子一缩。
“我、我会认真修行的。”
“那就这样。告诉他，一周后见。地点让他定。”
电话挂断，云谷走回李奥面前，表情复杂。
“师父同意了，一周后到。她说要顺便检验我的修行……我最近可没偷懒啊。”
最后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带着点心虚。
李奥笑着收起宝石。
“没问题。那我就在200层的2079号休息室恭候比司吉女士的佳音了。”
云谷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本来一个人在天空竞技场自由自在，现在师父要来检查，接下来一周得拼命修行了，不然肯定要被教训。
李奥看出了他的心思，提议道。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当你的陪练。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对修炼成长最有效。”
云谷听到这话，眼镜后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确实需要实战——尤其是和同为强化系的对手交手。
观战过李奥的比赛后，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能切磋一下……
“也好。”云谷点头。
“我先去200层登记，然后我们可以切磋一下。不过先说好，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当然。”李奥微笑。
两人一同走向电梯。
云谷完成了200层的登记手续，拿到了自己的房间号——2115，和李奥的2079在同一层。
他们来到云谷的专属休息室。
房间布局和李奥的类似，只是训练区的器械更齐全一些，墙角还堆着几本翻开的武道书籍。
走进训练室，两人相对而立。
地面铺着特制的缓冲垫，四周墙壁是加固过的吸音材料。
云谷推了推眼镜。
“你想怎么来？”
李奥耸耸肩，“客随主便。”
“你也是强化系吧？”云谷确认道。
李奥点头。
“那就简单点。”云谷脱下外套，露出精悍的上身。
“不用念，稍微切磋一下好了。我想看看你的基本功。”
“没问题。”
李奥也脱下训练服外套，活动了一下肩膀。
两人在训练室中央站定，相距五米。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低微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