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无敌,无敌,这个道士强了亿点 > 第864章 凛冬之夜降临
    狰天狩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前面开路,他的兽皮靴每次从雪里拔出来,都会带出冰碴碰撞的脆响。

    这位部落首领时不时回头,确认李悠的白色衣角是否还跟在身后,仿佛害怕对方会突然消失在风雪中。

    "先生您看那边——"

    狰天狩突然指向北方天际。

    幽蓝色的云团已经蔓延到半个天空,云层中隐约有巨大的阴影游动,"那是'寒髓',去年吞了我们三十个战士..."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众人脚下的冻土毫无征兆地震颤起来,一道三丈宽的冰裂"喀啦啦"地从远处蔓延而来。

    虎缨眼疾手快地拽住差点跌入裂缝的狰雨,自己却被迸溅的冰棱划破脸颊。

    李悠随意地跺了跺脚。

    那道狰狞的冰裂缝竟然像活物般瑟缩了一下,随即乖乖合拢,连地面都恢复得平整如初。

    "继续走。"

    李悠拂袖扫开迎面扑来的冰雹,"说说火种的事。"

    狰天狩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挂着的兽牙项链。

    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上一任族长就死在火种不足的凛冬之夜。

    "正常的火种..."

    老祭司佝偻着身子凑过来,枯瘦的手指比划着,"要堆满整个祭坛,像座小山那么高。"

    他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部落轮廓,"如果被赤狰部抢走三成,剩下的最多...最多撑七天。"

    "七天之后呢?"

    李悠语气平淡,仿佛在问明天的天气。

    虎缨突然冲到最前面,一把掀开遮脸的兽皮。

    她的鼻尖和耳朵已经冻得发紫:"老人和孩子会先死!"

    少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去年我阿娘就是...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狠狠踢飞一块冰坨。

    那冰块飞出十几丈,突然在半空被某种无形之物吞噬,只传来"咔嘣"一声脆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碎了。

    狰天狩面色凝重地补充:"第七天夜里,寒髓会化作实体。"

    他解开腰间的水囊想喝一口,却发现里面的雷浆酒已经冻成冰块,"到那时,没有火神庇护的族人..."

    "会变成这样。"

    老祭司突然扯开自己的皮袄。

    干瘪的胸膛上赫然有个碗口大的冰晶窟窿,边缘还泛着诡异的蓝光,"三十年前我侥幸活下来,但这'寒毒'一直清除不了。"

    "到了。"

    李悠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部落。

    妇女们正拼命往冰屋里搬运最后一点柴火,孩子们被赶进地下洞穴,几个年轻战士在用身体为神火挡风。

    就在李悠即将踏入部落的瞬间,狰天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猛地扣住腰间骨刀,粗壮的手臂上狰虎图腾瞬间充血凸起——这是战士感知到危险的本能反应。

    "有人跟踪!"

    虎缨几乎同时低喝出声,她的短刀已经出鞘半寸,刀刃反射的火光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猩红血线。

    十二名狰虎战士瞬间结成战阵,骨矛齐刷刷指向西北方的雪丘。

    老祭司枯瘦的手指掐出法诀,祭坛上的神火"轰"地暴涨,将那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别紧张,老头子我就蹭个火。"

    雪丘后传来熟悉的沙哑嗓音,紧接着是一阵竹杖点地的"笃笃"声。

    蓑衣老者慢悠悠转出来,腰间还挂着那个永远喝不完的酒葫芦,"狰虎部的小娃娃们,戒心倒是不小。"

    狰天狩的肌肉依然紧绷:"前辈是何人?"

    他目光扫过老者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砍竹斧——斧刃上残留的紫晶竹汁正腐蚀着雪地,冒出缕缕青烟。

    "冰原上砍竹子的老酒鬼罢了。"

    老者眯眼看向李悠,脸上的皱纹挤出个促狭的笑,"小子,你钓的鱼呢?不会都喂了赤狰部那群狼崽子吧?"

    李悠指尖轻弹,一尾冰封的银鳞鱼从袖中飞出:"自己烤。"

    那鱼落在半空突然解冻,鱼鳃还一张一合地活着,精准掉进老者怀中。

    狰天狩和虎缨交换了个惊疑的眼神——这位不起眼的樵夫,居然能和李先生如此熟稔地交谈?

    "老先生..."

    老祭司突然颤巍巍上前,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老者蓑衣下露出的一截竹片,"您腰间别的...可是..."

    "破烂玩意罢了。"

    老者随意地抽出那片紫晶竹,他不等众人看清就塞回腰间,转头对李悠挤挤眼:"凛冬之夜要来了,老头子我孤苦伶仃..."

    "进来吧。"

    李悠打断他的表演,抬脚迈过部落界石。

    界石上狰虎部传承千年的防护图腾竟对他毫无反应,反而亮起温顺的蓝光。

    狰天狩咬了咬牙,终究没敢阻拦。

    他朝战士们打了个手势,众人这才缓缓收起武器,但目光仍警惕地追随着老者。

    尤其是当那柄砍竹斧无意中碰到地面时,方圆三丈的积雪突然无声消融的诡异景象。

    "别担心,"

    老者凑到虎缨耳边低语,酒气喷在少女冻红的耳尖上,"我和你们李先生是...朋友..."

    他突然卡壳了,因为李悠回头瞥了一眼,“你身份高贵,我可不敢和你当朋友。”

    "咳咳...小子,哪有什么高贵,我就是一个普通钓鱼老头......"

    老者尴尬一笑。

    他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天空:"来了!"

    整个部落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某种源自血脉的颤栗——北方天际的幽蓝云团突然静止,随后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垂下的不是星光,而是某种类似冰晶触须的诡异存在.

    每一根触须上都倒挂着密密麻麻的冰棱,那些冰棱里...似乎冻结着无数人形黑影。

    "寒髓现形了..."

    老祭司瘫坐在地,干枯的手指深深抠进冻土,"比去年...早了整整三天..."

    祭坛上的神火化作九条火龙盘旋而起,将整个部落笼罩在温暖的金红光罩中。

    李悠头也不回地走向最大的冰屋,声音随着风雪飘来:

    “莫慌。”

    "烤鱼,喝酒。"

    "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