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便有将士上前,不顾他身上的伤,将他摁住。

    苏无良惨白着一张脸。

    “这叫兵不厌诈。上战场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赢。太子敢发誓,你在战场从不曾用过阴险手段吗?”

    君九渊:“这里不是战场,本宫的阴险手段,从不曾用在自己人身上。从今日起,军营事务不许你再过问。来人,将苏无良拿下。”

    苏无良慌了。

    “我的大将军之位是皇上封的,你没资格处置我。”

    “那就让父皇亲自撤了你的大将军之位,让你心服口服,来人,押着苏无良,随本宫进宫。”

    军营将士中原来跟随苏无良的人,这次彻底看清他的真面目。

    明明说好的只是军事演习,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

    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效忠信任的人,竟然会为了一己私欲,出尔反尔,杀害同胞。

    铁血男儿,有义气有骨气,可以为了忠义拼死一搏。

    但对苏无良此等鸡鸣狗盗之辈,只有不耻。

    反观他们以为的废太子,即使坐在轮椅上,武力和智谋都丝毫不减当年。

    而苏无良制定的,让他们一度骄傲崇拜的作战队形,在太子两年前的成果面前,竟是不堪一击。

    此刻,他们只恨看清的太晚。在他们心里,已经完全倒戈了。

    有大家的集体为证,皇上不得不顾及将士们的心情。

    最终,皇上命苏无良卸去大将军之职,回家反省。

    苏无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正好此时没有孟妩的管束,从此之后,他开始每日流连万花楼。

    那个地方对于苏无良,好像无拘无束的天堂一样。

    好像所有愤懑的心情,终于有了宣泄口。

    夜深了。

    墨色的天地间铺上一层薄霜,月光下,远处山峦连绵起伏,若隐若现。

    原本寂静的官道上,此刻正有一行快马急速奔驰。

    金石虽然也是练武的,力大无穷,但不代表他能吃这种连夜赶路的苦。

    再加上他体型本来就胖,座下的马也受不了啊。

    渐渐的,不仅他累得受不了,连他坐下的马也快要追不上了。

    “表嫂,表嫂,咱们能不能歇歇啊?”

    凤嫋嫋勒停马缰,叫停队伍,调转马头看了金石一眼。

    看他那样子,感觉再继续下去,下一秒人就要翻白眼了。

    “留下一队人马和金少爷原地休息,等天亮再启程。其他人随我继续赶路。驾!”

    话落,凤嫋嫋扬起马鞭,继续往前奔驰。

    大队伍也迅速跟上凤嫋嫋。

    金石看着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一脸的面如死灰。

    他太子表哥是让他跟来保护表嫂的,怎么他倒是成了这里面最弱的一个?

    金石一咬牙,也扬起马鞭。

    “走。”

    侍卫喊道:“少爷,您休息一下啊。”

    金石的声音从前方飘回来。

    “休息个屁!等死了有睡不完的觉。”

    一夜之后,东方渐渐浮现出亮光。

    凌州的某处深山从沉睡中苏醒。

    整座山林蜿蜒不绝,鸦雀无声,连一声鸟叫、一只飞虫都没有。

    突然,前方的一线天的夹缝中传来一阵动静。

    紧接着,一男一女两道人影,从夹缝中钻出来。

    俩人皆是一身狼狈,衣服被烧成了乞丐服,还被水浸湿了。

    看得出,俩人能走到这里,一路上十分坎坷。

    孟妩四处观察了一圈,看着头顶高耸入云的树木,只感觉气氛有些诡异。

    “你确定药王谷会在这种地方?我怎么觉得这里不大对劲。”

    清玄真人目光扫过整片树林,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