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格斗”俱乐部，VIP私教区。
这是一家会员制拳馆，年费六位数，那是给有钱人发泄荷尔蒙的地方。
林啸穿着加厚的护具，像个移动沙袋。
“砰！”
一记沉重的中扫踢在他大腿外侧。
虽然有护腿板，但那股冲击力还是透了进来。林啸肌肉一紧，卸掉大半力道，纹丝不动。
视网膜左下角跳动。
【抗击打训练：大腿外侧耐受度+1】
只要不受伤，这就是在刷经验。
“太硬了！”
对面的男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摘下拳套扔在地上。
他是这里的金卡会员，某地产公司的少东家，刘凯。
刘凯抹了一把汗，不爽地看着林啸：“让你当陪练，不是让你当木桩。你就不能进攻？只会挨打有什么意思？我花一千块一小时，是来找实战感觉的！”
旁边的销售经理一脸尴尬，正要上来打圆场。
林啸摘下头盔，露出汗湿的短发。
“刘少想打实战？”
“废话！”刘凯把护齿塞回去，一脸挑衅，“别怕伤着我，我有保险。你能打到我一拳，我加一千。”
销售经理吓了一跳：“刘少，这不合规矩……”
“滚蛋，我说了算。”刘凯摆出个看起来很专业的架势，跳了两下，“来！”
林啸点头。
既然客户有要求，那就满足。
“开始。”
话音刚落，刘凯就冲了上来。
这是一种典型的“乱拳打死老师傅”战术，王八拳抡得呼呼作响，看着凶猛，实则全是破绽。
中门大开，下盘虚浮。
在林啸眼里，刘凯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左摆拳来了。
幅度太大，前摇太长。
林啸没有后退，反而向前滑了半步。
侧头，摇闪。
那只带着昂贵拳套的拳头擦着林啸的耳边划过。
紧接着，林啸左肩下沉，右拳并没有握实，而是半开着掌，顺着刘凯挥空的惯性，闪电般探出。
“呼！”
拳风刮过刘凯的鼻尖。
林啸的拳头停在了距离刘凯鼻梁一厘米的地方。
时间仿佛静止。
刘凯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能感受到那只拳头上散发出的热气。只要再往前送哪怕一点点，他的鼻梁骨就得断成两截。
这是一个标准的迎击摆拳。
精准，冷酷，控制力满分。
林啸收拳，退回安全距离：“承让。”
【摆拳熟练度+10】
【触发专注暴击：距离控制（完美）】
刘凯眨了眨眼，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自己要被KO了。
那种压迫感，他在之前的任何教练身上都没感觉到过。
“卧槽……”
刘凯愣了两秒，突然兴奋起来：“牛逼啊兄弟！这收放自如，练家子啊？”
没有恼羞成怒，只有对强者的本能崇拜。
有钱人都怕死，但也最识货。能把拳头停在鼻尖上，这比把他打得满脸血更难。
“省队退役的。”林啸随口扯了个幌子。
“怪不得！”
刘凯也是个爽快人，当场拿出手机转账：“刚才那一拳算十个，给你加一万！以后我就点你的课，别接别人的单了，爷包了。”
“滴。”
手机震动。
加上之前的陪练费，两万块到账。
这是林啸在这个世界赚到的第一桶金。
“谢了。”林啸也不矫情。
收拾装备时，刘凯凑过来递了根烟，林啸摆手拒绝。
“兄弟，你这身手窝在这当陪练屈才了啊。”刘凯打量着林啸那一身精悍的腱子肉，“想不想打职业？我有个叔叔在澳门搞博彩的，也弄拳赛，这方面有点资源。”
林啸动作微顿。
资源？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就个。
“我想出国。”林啸看着刘凯，“不去澳门，去美国。”
“美国？UFC？”刘凯吹了声口哨，“那门槛可高。不过你有种，回头我帮你问问有没有经纪人路子。”
……
离开健身房时，天已经黑透了。
林啸在路边摊买了两个加肉的煎饼果子，边走边吃。
兜里有了钱，心就不慌。
他掏出手机，原本想查查去泰国的机票价格——那里是亚洲格斗的中转站，去美国太贵，先去泰国打几场刷战绩是目前最可行的路线。
结果一打开网页，铺天盖地的推送弹了出来。
全是关于他的。
《震惊！新人拳手后台耍大牌，撕毁合同侮辱一虫大师！》
《武林台官方声明：坚决抵制无艺德拳手，林啸将被永久禁赛！》
《独家揭秘：林啸系被省队开除的害群之马？》
甚至还有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说他训练偷懒，人品败坏，借钱不还。
评论区更是惨不忍睹。
“这种垃圾也配打拳？滚出格斗圈！”
“一虫大师脾气真好，要是我早打死他了。”
“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眼高手低，想红想疯了。”
泼脏水。
这是武林台的惯用手段。把你搞臭，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寸步难行，最后只能跪下来求饶。
林啸嚼着煎饼，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换做以前，他可能会气得浑身发抖，注册十个小号上去跟人对喷。
但现在，他只觉得好笑。
这帮人越是叫得欢，越证明他们的恐惧。他们怕露馅，怕真东西。
林啸关掉网页，把手机调成静音。
回到地下室。
他找出一张大白纸，用马克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大字：
【通往UFC之路】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训练计划：
05:00 - 10km变速跑（强化心肺）
07:00 -力量训练（三大项+核心）
14:00 -拳馆陪练（实战经验+赚钱）
20:00 -录像复盘（技术分析）
22:00 -冥想（专注度恢复）
他把这张纸狠狠拍在掉皮的墙上，用胶带粘死。
这就是他的回应。
不解释，不辩解。
所有的脏水，都会在他举起金腰带的那一刻，变成最讽刺的笑话。
就在这时，视野中的蓝光微闪。
【检测到宿主制定高强度训练计划。】
【开启阶段性挑战：勤勉连击。】
【任务目标：连续7天，每天完成度100%。】
【当前进度：0/7】
【奖励：未知（高概率触发属性点或特殊技能）。】
奖励？
林啸看着那个大大的“0”，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
接下来的日子，林啸活成了一个精密的机器。
他切断了所有的社交，不看新闻，不回微信。
每天除了在拳馆给刘凯当陪练赚钱，剩下的时间全部泡在训练里。
第一天，肌肉酸痛，进度1/7。
第二天，膝盖积液，进度2/7。
第三天，刘凯带来个坏消息，国内确实没比赛敢要他，进度3/7。
林啸不管。
他在积累。
每一拳都在修正，每一次呼吸都在变强。系统面板上的经验值像蜗牛一样爬升，慢，但从未停止。
这种日拱一卒的感觉，让他心里无比踏实。
……
第七天，凌晨五点。
城市还在沉睡。
环城河边的跑道上，只有路灯昏黄的光影。
“呼……呼……”
林啸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脊背流进裤腰。
这是最后一组400米冲刺。
心跳已经飙到了180，肺部像是有火在烧，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腿像灌了铅一样重。
【体能极限逼近，意志力判定中……】
【判定通过。暴击率提升20%。】
“冲！”
林啸低吼一声，榨干最后一丝力气，像猎豹一样冲过了终点线。
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白气在冷风中升腾。
视网膜上，一行金字弹了出来。
【勤勉连击完成：7/7。】
【获得阶段性奖励……】
还没等他看清奖励是什么，扔在草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个时间点？
林啸皱眉，拿起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气息还有些不稳：“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烟嗓的男声，普通话不太标准，夹杂着热带海风的潮湿感。
“林啸？那个在后台敢跟一虫翻脸的小子？”
林啸眯起眼：“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家那小子说你挺能打，还说你想出国。”
对方笑了笑，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江湖气。
“国内你混不下去了，全网封杀，没人敢用你。但我这儿不看那个，我这儿只看能不能打死人。”
“想不想打真比赛？”
“真的流血，真的断骨头，当然，也有真美金。”
林啸直起腰，冷风吹干了身上的汗，却吹不灭眼里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