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点！试试，好不好？”
倪红安满眼透亮。
说这话时，她全然没有以往的挑衅较劲，更不是被迫营业的讨好。
相反，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柔软。
她自己毫无觉察，秦鸣春却敏锐听出了差别，纵容看向她，干脆应下，“好。”
堂堂华雅太子爷，在高铁站停车场里，给一个女下属表演用脚关车门。
“……”秦鸣春暗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他很清楚。
清楚自己为什么答应这离谱的要求。
——他被驯服了。
此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秦总，他甘愿放下身段，放下矜持，放下所有架子。
“我再看一眼视频。”秦鸣春精益求精。
倪红安把手机递给他。
“……”秦鸣春搭眼一扫，“开始。”
倪红安退开，留出拍摄空间。
秦鸣春轻推眼镜，大步流星上前拉车门。
“等下！”倪红安叫停，“不对！车门得先敞开，不然你后退一步就没气势。”
“是吗？”秦鸣春听话拉开车门，侧身比划走位，一本正经复盘，“确实。”
他果断：“重新来。”
倪红安点点头，再次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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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秦鸣春肩背笔直，气场全开，稳稳坐进驾驶座，大长腿伸出去的一瞬间。
“再等一下！”倪红安扑上来把住车门。
“要不算了吧，我刚看了下评论区，都说容易夹到脚，万一骨折了呢。”
回头去医院大夫一问怎么弄的，关车门夹的，好家伙，全网都得笑死。
秦鸣春满眼宠溺，“不想看了？说实话。”
“想看。”
“以退为进？”
“真没有。”
“……好，我开始了。”
“而慷加油！”
“……”
-
停车场空旷。
车门开开关关，闷响层层回荡。
镜头里，秦鸣春的大长腿精准发力，一伸一勾，车门应声闭合，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玩闹，配合。
两人谁也没发觉，相处愈发松弛自然。
倪红安举着手机笑到不行。
她本来只打算录一遍的。
秦鸣春追求完美，非要无懈可击，他大概是掌握了精髓，后续几遍丝滑到不行。
“再来一遍。”他整理袖口。
倪红安仰头不解，“上瘾了？”
秦鸣春：“你放下手机。”
“……”
倪红安秒懂他的意思。
他让她用眼睛看。
之前，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取景框里，从没认认真真“看”过一次。
“……”倪红安乖乖照做。
然后，秦鸣春第N+1次抬脚勾住车门。
！！！
倪红安震惊。
人类视网膜果然吊打任何高清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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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时，对面车位帕萨特车门打开，边走边打电话吐槽，“……真开眼了，有钱人真会玩，小情侣俩人玩车门调情……”
路人声音不高，奈何停车场太过安静，字字清晰传入耳中。
乍听“情侣”俩字，倪红安头皮发麻，脸上笑意陡然僵住，声线发紧，“走吧回了。”
川剧变脸？
秦鸣春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洞悉她情绪变化，也没多说，绅士拉开副驾车门。
秦鸣春坐进车里。
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一愣，对视一眼。
行吧。
用脚关车门成肌肉记忆了。
-
一路沉默。
秦鸣春想到广州出差的高铁上，倪红安为换座位去和人理论，“我男朋友”张口就来。
刚刚路人一句调侃，她却瞬间戒备。
过去她纯属演戏，所以无所谓，现在是不是说明她对他有好感，所以嘴硬，所以心虚。
一番推理想通后。
秦鸣春不自觉嘴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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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城晚高峰如期而至。
从高铁站到南三环，巧克力色欧陆GTC走走停停，华灯初上。
驶过华雅大厦地库入口时，秦鸣春借变道看她一眼，解释说，“去我家。”
“公事。”他特意补充。
商议国庆酒会出席事宜当然算公事。
闻言。
倪红安转头看他，坦然点头。
她心里没鬼，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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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入户玄关灯光柔和。
倪红安低头，鞋凳下摆着一双MUJI的织物室内拖鞋。
惊喜。
她在家里穿的就是这款。
每年良友节都要囤货，光脚穿吸汗又干爽，脚感是那种踩在软弹木地板上的柔软。
倪红安坐下换鞋，“谢谢。”
谢他把她随口的话放在心上。
秦鸣春正脱西装，手腕一顿，颇有感触笑着应声，“皮拖确实不好穿。”
“谢谢你。”他学她。
倪红安下意识抬眼：“谢什么？”
秦鸣春：“谢谢你出现。”
她的不守规矩和豁得出去，恰好是他严丝合缝人生最缺乏的原始生命力。
“……”
倪红安睫毛轻颤。
倏地，移开目光。
他话里有话。
她听懂了。
其实，秦鸣春变化很明显，连罗佳佳的称呼都从“秦阎王”变成了“Jason哥哥”。
-
倪红安换好拖鞋，攥着手环视四周。
“你到处逛逛，随便去哪儿都行。”秦鸣春看穿她的局促。
“你呢？”
“到饭点了，我做饭。”秦鸣春走向厨房。
倪红安打量他一身衬衫西裤全套装扮，惊诧：“你穿的周武正王要下厨？”
秦鸣春被问得一愣，“要么你来？”
“别！”倪红安毫不犹豫拒绝。
她压根不会做饭。
上次果切削皮，切掉的比剩的还多。
姑妈从小就告诉她，“好好的姑娘家，学挣钱的本事就行，学什么做饭啊！有钱什么样的厨子请不来！”
倪红安深以为然。
-
秦鸣春定定看了她两秒，兀自点头，脚步匆匆往里间走。
倪红安以为他又要展示新奇物件，没多想就跟了上去。
走进主卧。
秦鸣春在床沿边停下，一回头，撞见紧随而入的倪红安，她慢半拍一脸茫然。
拖鞋静音。
他完全没想到她也进来了。
“想看？”秦鸣春问，声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尾音却藏不住欣喜。
“看什么？”
倪红安持续掉线中。
“……”
秦鸣春没回答，宠溺低头忍笑，然后眼光意味深长带到她，抬手慢条斯理解衬衫纽扣。
见状。
倪红安蹙眉看向他修长的手指。
一颗。
两颗。
秦鸣春的手骨节分明，啧啧，这双手不弹吉他扫弦简直暴殄天物。
三颗。
四颗。
胸肌阴影若隐若现。
好家伙。
乙女游戏里的建模当真有迹可循。
就在这时。
衬衫下摆抽出西裤一阵衣料摩擦声。
！！！
倪红安猛然回神。
目光360度游移完全不知道该看哪里。
这一刻。
她后知后觉秦鸣春的“想看”是什么意思。
卧室，气氛一秒暧昧。
秦鸣春手下没停。
“……”
倪红安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背这腰这胸肌，这点男模般的快乐……
是她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还有这好事？
-
“你……”倪红安突然打破旖旎。
秦鸣春正要脱衬衫，饱满的肱二头肌半掩半露，玩味看向她。
倪红安害羞了。
她想躲开。
还嘴硬说对他没有感觉。
然而。
下一秒。
“等一下！你先别脱！”
她离他太近，仰头盯久了太累。
倪红安抬手轻揉后颈，往后退开几步，站在床头柜旁，目视水平，坦然轻抬下巴。
“好了，脱吧。”
轮到秦鸣春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