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疯了!老板以为我真想追他 > 122 她没拒绝
    韩池:【我到三十层了!】

    好家伙。

    六个字看得倪红安眼前一黑又一黑,余光飞快偷瞄秦鸣春,慌得直打鼓。

    他洞察力敏锐,她领教过。

    当初,单凭王柏林“052”的后缀,他就轻松推断是排序,此时此刻,他的主场,小韩池上来岂不是要吃大亏。

    不行。

    得赶紧把他弄走。

    倪红安清嗓,呛声:“你怎么还不走?”

    “走啊,”秦鸣春姿态伸展坐在椅子里,坦荡得毫不掩饰,从容打直球,“等餐盒。”

    言下之意你吃完我就走。

    说完,秦鸣春看她,温柔笑了一下,镜片后藏着几分狡黠的掌控感。

    倪红安:“……”

    秒懂。

    合着姓秦的才是国家级甩锅选手,不是他故意赖着不走,反倒是她没吃完拖了后腿。

    再看那抹笑,噎得倪红安咬牙切齿。

    好一个笑里藏刀。

    分明是挑衅。

    不对,他是拿捏,是调戏!

    倪红安不吃这套,轻扯嘴角,挑眉回击:“上回给你带果切的保鲜盒呢,还给我。”

    “我那可是全新的。”她补充。

    闻言。

    “……”秦鸣春喉结轻滚。

    他以为倪红安早把这事给忘了。

    地库和保安争执,事后,他第一时间打电话找过,但一无所获。

    那天,他只在车上匆匆一瞥,压根没注意品牌,想掏钱买同款赔她,都无从下手。

    虽是小事一桩,但他不愿骗她。

    这是态度问题。

    于是,秦鸣春没有搪塞,也不找借口,老老实实承认:“我弄丢了。”

    “对不起。”

    如果她实在很喜欢,他可以给她买一库房,只要她要求,他必定满足。

    “……”倪红安盯着他几秒。

    丢了?

    那就好办了。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倪红安戏谑撇嘴,噎他毫不手软。

    秦鸣春无奈看她,“那你说怎么办。”

    不怪大哥点评他恶趣味,很多时候,他确实非常享受她带来的“意外”和“惊喜”。

    见他一本正经,倪红安腹诽人机真刻板,摆手赶人,“我可不像少爷你爱丢东西,行了,赶紧走吧!”

    你可快点吧。

    倪红安急得都想打鸣了,等下韩池真上来了。

    -

    话音未落。

    走廊尽头地弹门被风吹得轻响。

    下一秒。

    倪红安手机振动。

    嗡嗡,嗡嗡,低频蜂鸣,穿透性超强,锲而不舍。

    肯定是韩池等急了。

    倪红安生无可恋,长叹一口气,斜睨秦鸣春一眼,伸手把手机翻个面。

    “……”

    “……”

    两人同时愣住——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四目相对。

    秦鸣春摘下眼镜,不动声色微微偏头。

    他在避嫌。

    “……”倪红安抿抿嘴唇。

    又较劲是吧。

    她才不心虚呢。

    倪红安二话不说直接点开免提,凑近听筒:“你好,哪位?”

    “红安。”

    电话那头,韩池声音略显焦急,“大堂保安不让我上楼,你跟大厦这边说一声。”

    他其实不烦躁。

    唯一担心,蛋挞酥皮放久了不够脆。

    刚刚发消息时,他停好车还没走到大堂,提前说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

    一听这话,倪红安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地,双肩肉眼可见松弛下来。

    她挑眉看秦鸣春,蕴满小小的得意。

    ——瞧瞧,没辙了吧,你拖时间也没用,底下拦住了。

    秦鸣春没戴眼镜,眉眼柔和,那一闪而过的尴尬与无奈,倪红安尽收眼底。

    no zuo no die.

    然而。

    就在她暗自窃喜时,倏地,秦鸣春眸光聚焦,似要开口。

    “别!”倪红安条件反射,抢先出声。

    “……红安?”电话里韩池声线发紧。

    -

    见状,秦鸣春别过头,强忍笑意。

    他太懂她。

    倪红安这一声,明明是冲他喊的,怕他贸然插话、抢白、宣示主权。

    怎么会呢。

    他根本不会这么做。

    对峙,拉扯,哪怕是情敌竞争者,秦家的家教,不允许他做这种落人口实的事。

    “……”

    倪红安情急脱口而出,两秒反应过来自己失态,大脑飞速运转补救:“别——别急!我下来!”

    “行,我在大堂等你。”韩池明显松口气。

    大厂规矩多,办公场所不方便会客无可厚非,他在休息区找了个沙发坐等。

    -

    电话挂断。

    倪红安彻底放松,终于不用再面对双男修罗场,她旁若无人,长长长长呼出浊气。

    她反手扣上笔记本上盖。

    想了想,忙又重新掀开。

    她收敛戏谑,正色扫过屏幕左侧一排彩色的便利贴,逐一核对今日工作进度,确认完成,才一张张揭掉。

    一旁,秦鸣春静静看着她。

    他心底无比熨帖。

    这一刻。

    秦鸣春清晰确定,不是喜欢他的倪红安,让人着迷。

    而是专注、认真、独立的她,闪闪发光,让他忍不住心动,不得不神往。

    -

    “……”不逗她了。

    秦鸣春正打算起身。

    谁知,倪红安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摁回座位,不容置疑道:“你等一下。”

    “?”

    秦鸣春微怔,却配合地乖乖坐好,半仰头看她。

    倪红安解开保温袋,取出焖烧壶,还没完全旋开上盖,一股温热香气顷刻弥漫。

    她下意识浅尝了一口。

    忽地,眼眶发酸,回忆汹涌不可遏制。

    那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她胆管炎住院,暴雨倾盆,姑父盯晚自习走不开,姑妈冒雨骑车从单位赶到医院。

    风大雨急,橡胶雨衣被吹得乱七八糟,雨水打湿裤,然后姑妈从怀里掏出一只圆饭盒。

    ——就是这个味道。

    怪不得,仓颉造字时,要用“五味杂陈”来形容沉甸甸的人生。

    原来,最深刻的记忆,是味道。

    再贵的餐厅,终究差点火候。

    就像这世界再混乱,AI的能力再牛/逼,品牌未来的路再艰难多变,产品和消费者的情感连接,永远无法复刻。

    “……”

    倪红安不想被他瞧出端倪,头埋得低低的,就着壶沿胡乱吹了吹,仰头就喝。

    秦鸣春惊呆了。

    满眼心疼,“不着急,慢点喝。”

    倪红安仿佛跟他走上对抗路,他只要开口,她就拼命往下咽。

    越劝,喝得越快。

    秦鸣春生怕她呛到,立马闭嘴,随手拽了张抽纸,恰到好处举在她嘴边,以备万一。

    -

    大开间空旷沉默,两分钟过去。

    “喝完了。”

    倪红安打了个饱嗝,响亮又满足,然后苦着脸缓了几秒,大喇喇手背一蹭嘴角。

    然后,她视线一瞥,自然接过秦鸣春的纸巾,左右擦拭,顺手丢进垃圾桶,“谢谢秦总,你先忙,我先下班啦。”

    倪红安拉柜子拿包,推回椅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秦鸣春起身,追视她背影,定定补了一句:“晚安。”

    “……”

    倪红安没回头,背这手随意挥了挥。

    地弹门响。

    秦鸣春收回目光,默默收拾桌面,视线落在桌角厚厚一沓用过的彩色便利贴。

    她没拒绝,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