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他是癌症，活不久的！”
余天成白了徐蕊一眼。
“啊？他这么牛逼，也有癌症啊？”
徐蕊惊叹道。
“再牛逼的人，也要吃饭，也要上洗手间！”
“再牛逼的人，他也是人，也是一个脑袋，两个鼻孔出气，也没比我多个蛋！”
“就讨厌你们这些动不动就封个神仙拿出来自己供着的人。”
“你要真是拜神我也认了，非要拜一个活着的神仙，就特么的扯淡。”
余天成瘪嘴：“明明天上都有一个太阳了，非要再弄出一个来，不觉得晒得慌么？”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有病的？”
徐蕊没搭理余天成对自己的揶揄和鄙夷。
她早就习惯了。
因为有时候，她也会这样揶揄余天成。
“他私下跟我说的。”
余天成想了想，总不能告诉她们，自己连乔布斯哪天要嘎都知道吧？
那就算跟他没关系，都会有人阴谋论说是他想谋害对方了。
“他连这事都跟你说啊？”
徐蕊震惊的看着余天成：“他不会在骗你吧？想让你掉以轻心，然后再一举带着水果反扑我们海棠。”
余天成继续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徐蕊：“你特么的，真会联想。”
“走吧，下午还有一场和特拉布教授的讨论。关于量子退火的——他真的会让我睡不着觉的。”
余天成无奈的说道：“这老登对学术的追求，可太吓人了。”
“我真的就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他居然认真起来了。”
余天成迈步，走下石阶，十二月的风吹起他的衣角。
远处，哈德逊河在灰蓝色的天光下缓缓流淌，河面上泛着细碎的、冰冷的银光。整座城市像是沉睡的巨兽，在冬日的薄暮里均匀地呼吸。
而在这个城市的心脏，某些齿轮已经开始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转动。
“一会中午我就坐飞机先回去了，深市那边，很多工作都在等着我。”
苏岚跟余天成开口道。
“好的，苏总，你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余天成连忙点头。
“你自己要注意点——安全！”
苏岚迟疑了一下，接着加重了语气说道：“尤其是，一些女人。”
“别闹，我是正人君子！”
余天成心虚的回应着。
“呵！信了你的鬼！”
“徐蕊，欢欢，你们两个多注意点，别让他被某些妖精给拐跑了。”
苏岚跟徐蕊和袁欢欢叮嘱道。
两个人点着头，却都没太在意。
他们是来做学术探讨的，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妖精出现？
下午四点，哥大计算机科学大楼的门廊下，十二月的风裹着哈德逊河的水汽，吹得余天成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和特拉布教授的讨论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比预想的要长得多。
那位银发的老科学家跟余天成讨论了整整两个小时。
从量子退火的具体实现路径，到表面码纠错的阈值问题。
再到拓扑量子计算的可能性。
每一个问题都问的极其细致，像是要剖开了海棠科技量子实验室最核心的技术细节。
好在，这算不上什么机密。
只能说是学者之间的探讨，不然余天成还真不敢跟他讨论太多。
然而在余天成出门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