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并不耀眼。
可每一点星光出现，众人脚下阵纹便随之微微一颤。
紧接着，四周暗红光华划分数道，分别缠向苏言、封剑行、云无暇几人。
光华乍一看去，并无半点强烈杀机。
可一旦靠近，众人便觉周围空间变得凝滞无比。
封剑行再催虎魄剑，却发现剑势每往前一分，便会偏转数寸。
云无暇玉盘清光刚起，便被一层星光隔开。
林巧儿手中莲灯佛火摇曳，虽能护住身前数丈，却无法照彻祭坛方向。
莫怀空伤势未复，有心出手，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苏言眼底精光闪烁。
强忍伤势，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变化。
这司空揽月所催秘术，确实与玄衡截然不同。
玄衡是自身阵道造诣不俗，以阵法手段催动阵法。
司空揽月则是自身实力足够强大，再加上玄衡从后催动阵法按住，让众人所有攻势，消于无形，甚至……偏离原本攻击方向。
倘若只是如此，倒也未必无解。
可偏偏四周遍布神魂禁制。
众人一旦出手稍有差池，便可能误伤那些无辜魂魄。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苏言，你不是擅长阵法之道，阵道造诣惊人么？”
司空揽月看着苏言，语带讥诮。
“本座倒想看看，如今你还能看出几分。”
苏言全然无视对方，只是死死盯着祭坛周围的暗红光华。
体内混元太玄功缓慢运转，勉强压下经脉当中不断传来的刺痛。
先天五剑光华黯淡，短时间内已难再强催。
秘法归无更是以防御为主，不宜轻动。
眼下他能依仗的，唯有眼力、神识，以及自身多年阵道积累。
就在苏言凝神观察之际。
山腹深处，一道道暗红纹络当中，忽然有一缕极淡的清光一闪而过。
清光极淡。
若非苏言本就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同一时间。
一道清冷声音，忽然在众人耳畔响起。
“诸位道友，不可被他的手段所迷惑，留意脚下情况。”
声音不大。
却让苏言心神猛然一震。
这声音……
不待苏言想明白，封剑行、云无暇几人皆是一愣。
林巧儿也下意识扭头，寻找声音来源。
唯有苏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前辈？”
司空揽月眉头微皱。
“什么人？”
话音方落。
山腹石壁之上，一道道暗红纹络之间，忽然浮现出一缕缕清冷光华。
光华交织，一道女子身影缓缓显现。
身影并不凝实。
却并非寻常法相虚影。
那人眉目清冷，气质出尘，身上自有一股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淡然与悲悯。
此人一出现，周围那些原本被暗红光华牵引的阵法禁制，竟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微微一震。
仿佛沉睡多年后，终于听到熟悉呼唤。
苏言看着那道身影，心绪一时难以平静。
玄女像。
不。
眼前之人，不止是玄女像。
更是曾经的云华仙子。
是那个昔日道魔之战时期，以己身镇压魔龙，护住一方生灵的正道翘楚。
女子目光扫过苏言，轻轻点头。
“苏小友，许久不见。”
苏言神色一正，拱手行礼。
玄女像的突然出现，让他颇感意外。可念头转过，也就释然。
此地，乃是对方曾经牺牲之地。
也算是云华仙子，闭关所在之地。苍山之地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云华仙子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如今的云华仙子，未必有兴趣参与此事。
可玄女像嘛……那就是另一个极端。
“晚辈苏言，见过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