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仙手法纯熟,处理材料、控火、塑形、刻符,每一步都行云流水。

    她提纯玄铁反复炼了七次,每一次都精准控温,把杂质一点点逼出来,最后得到的玄铁纯度极高,泛着细腻的寒光。

    锻打、塑形、淬火,每一步都卡着最佳时机。刻符的时候她换了细刻刀,一共刻了五道攻击符文,还加了一道聚灵纹辅助导灵,比标准的三道符多了两道,难度翻了倍。

    林岫也不差,年轻归年轻,手稳得离谱。

    五阶的防御盾不好炼,她愣是没出半点差错。提纯的玄冰玉纯度够高,刻了四层防御阵纹叠加,成品的防御能力比及格线高出一大截,都快摸到六阶的边了。

    成绩出来的时候,围观的人都炸了。

    师徒俩双双通过五阶考核,年纪小的那个看着才二十出头,居然也是五阶炼器师?这天赋也太吓人了。

    炼器阁的几位长老本来在闭关,听说有对师徒连考五天,从一阶冲到五阶,都坐不住了,纷纷出关往考场赶。

    等他们到的时候,考核刚结束,正赶上发铭牌。

    长老盯着林鹤仙看了半天,上前拱手,语气客气得很。

    “二位道友好本事,不知道是出自哪门哪派?阁里可否有荣幸请二位常驻?待遇好说。”

    林鹤仙回了一礼,还是那句老话,家传手艺,没什么门派。常驻的事暂时不考虑,先把级考完再说。

    长老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

    有真本事的人,脾气大多古怪,很正常。

    她心里打着算盘,五阶炼器师可是香饽饽,要是能招揽进炼器阁,对整个阁里的实力都是大提升。

    她笑着邀请师徒俩去内堂喝茶,想慢慢聊。

    林岫摆了摆手,说先不忙,师尊还要报六阶考核。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长老都愣了一下,六阶?连着考到五阶还不够,还要冲六阶?

    六阶炼器师能炼地阶法器,整个玄灵大陆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老妇人看着年纪虽大,可也没到那种大师级别的岁数吧?

    长老定了定神,开口提醒。

    “六阶考核一个月才办一次,下个月的场还有半个多月才到。而且六阶难度不小,材料得自己进库挑,炼坏了拿不了第二次,二位要不要再准备准备?很多人准备好几十年都未必能过。”

    林鹤仙说不用,直接报了名。长老也没再劝,亲自带她们去登记处报了名。心里却打定主意,下个月的考核,说什么也要过来看着。

    消息传出去,整个炼器阁更热闹了。

    大家都在议论这对神秘师徒,猜她们到底什么来头。

    林岫没管外面的议论。她本来就没打算考太高,五阶足够日常用了。

    剩下的路,让师尊自己走就行......啧,这话听着有点倒反天罡啊。

    她这段时间跟着师尊赶路也累,正好趁这半个月歇一歇,逛逛炼器城。

    等待考核的半个月里,炼器阁的长老们时不时就来师徒俩住的客栈串门,送点珍稀材料,聊点炼器心得,明里暗里都想招揽。林鹤仙都客客气气接了,招揽的事却始终没松口。

    长老们也不气馁,常来常往,混个脸熟也好。这么厉害的炼器师,就算不入职,交好也没坏处。有时候遇到炼坏的残次品,拿过来请教,林鹤仙随手点两句,他们就茅塞顿开,收获极大。

    林岫没事就逛炼器城的坊市。她喜欢逛地摊,淘一些别人看不上的边角料,回去改改就能做成小物件。

    有次遇到个摊主拿普通矿石当银星石卖,骗一个小修士,她随口点破了矿石的品类,还给人讲了分辨方法,没让小修士吃亏。

    这事传开,坊市里都知道有个年轻厉害的炼器师,眼光毒得很。

    好不容易等到六阶考核那天,炼器阁的核心成员几乎都到齐了。大长老、二长老,还有几位常年闭关的六七阶大师,都守在考场外面,等着看结果。

    这次报名的一共四个人。

    除了林鹤仙还有另外一个老者,以及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一个年轻男子。

    林鹤仙站在里面,显得格外扎眼。

    大家的目光大多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质疑,也有期待。

    四个人里,林鹤仙报名最早,按规矩第一个进材料库选材料。六阶考核炼地阶下品法器,攻击防御都行,材料库里随便挑,只能拿一次,不能回头补。

    材料库很大,十几排架子摆满了各种矿石、兽骨、兽筋,种类齐全,从低阶到高阶都有。林鹤仙走得不快,挨个扫过去,指尖偶尔碰一下材料,感受纯度和灵气。

    她挑了主材料玄铁精,搭配了金晶石、寒玉髓,还有几样辅助材料,分量都算得刚刚好,不多拿也不少拿。

    她选材料眼光毒,专挑灵气最足、杂质最少的拿,位置找得准,根本不用翻找。

    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她脚步顿了顿。

    角落里堆着几块不起眼的灰色石头,混在废料堆里,看着跟普通矿石没区别。

    她弯腰拿起其中一块巴掌大的银色石头,掂了掂,石头入手微凉,带着一种厚重的血气。

    是银海石,还是品质上佳的那种。一般人认不出来,只当是普通废石扔在角落。

    她随手放进了储物袋里,转身往外走。

    选完材料出来,她站到自己的炼器台边,没急着动手,先把材料挨个摆好,在心里过一遍步骤。最后一个进去的是年轻男子,萧云。

    他一身黑衣黑袍,背上背着把沉甸甸的重剑,看着冷得很。他进了材料库,没看别的,直奔最里面的角落。

    器老早就跟他说过,银海石就在最里面的废料堆里,看着像灰石头,摸着发凉。

    他按照器老的指点,蹲下来扒拉废料堆,里里外外翻了一遍,连角落的缝隙都找了,脸色越来越沉。

    废料堆里只有几块普通的灰石头,根本没有银海石的影子。

    他又把周围几个架子都找了一遍,仔仔细细搜了全场,连装废料的筐都翻了,还是没找着。

    萧云站在材料库中央,眉头拧成疙瘩。他指尖碰了碰手指上的古戒,用神识传音,语气带着茫然。

    “器老,您说的银海石呢?我找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