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胳膊瞬间肿了起来,发黑的毒素顺着血管往上蔓延,脸色瞬间惨白。
“小心!有埋伏!”袁峰反应极快,大喝一声,抽出背后的铁棍挡在队伍前方。
他一棍扫飞剩下的暗器,眼神凝重地盯着树林方向,浑身灵力紧绷。
道路两侧的树林里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邪修,身影快得像鬼魅,瞬间把猿族队伍团团围住。
邪修个个气息阴邪,浑身裹着黑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贪婪的眼睛。
手里拎着淬了毒的骨刀、骨杖,刀刃泛着幽绿的光,一看就沾了不少妖族的血。
领头的邪修站在最前方,身材干瘦,三角眼阴鸷地扫过猿族众人,舔了舔嘴角。
“等了这么久,总算把你们等来了。猿族的脊骨可是炼法器的上等材料,坚硬度仅次于龙骨。”
“今天算你们倒霉,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罪。”
他语气轻佻,根本没把这支猿族队伍放在眼里,像看一堆行走的材料。
袁峰往前站了一步,把受伤的弟子护在身后,脸色紧绷,握着铁棍的手紧了紧。
“我们是古龙族请来的客人,受邀参加新任族长的接任大典。你们敢在这里动手,就不怕龙族追责吗?万龙城周边,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试图搬出龙族的名头震慑对方,心底却没多少底气。
这地方偏僻荒寂,人烟稀少,真要是全灭了他们,龙族也未必能查到真凶。
邪修既然敢在这里动手,大概率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不会忌惮龙族的名头。
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试试,能不打最好,毕竟对方人多,己方还有伤员。
领头邪修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龙族?等他们查到这里,你们的骨头早就被炼成法器,卖到各地去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身后的邪修立刻蜂拥而上,招招狠辣,直奔要害。
邪修功法阴毒,骨刀上淬的腐骨毒,擦破点皮都能让灵力凝滞,腐蚀经脉。
有人挥舞骨杖,念着晦涩的咒语,地面冒出一根根漆黑的骨刺,朝着猿族众人扎去。
还有人张口喷出一团黑雾,黑雾带着腥气,沾到皮肤上就会溃烂。
袁峰大喊一声“结阵防御”,手里的铁棍舞得虎虎生风,挡在最前面。
铁棍带起呼啸的风声,砸飞袭来的骨刺,打散黑雾,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攻势。
猿族子弟也纷纷拿出兵器,背靠背结成防御阵,拼命抵抗着邪修的围攻。
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骨子里带着猿族的悍勇,拼起命来也有几分威势。
可双方修为差距本就不小,邪修人数又占优,配合也默契,都是常年厮杀的老手。
没过多久,猿族的防御阵就被冲得摇摇欲坠,渐渐落入下风。
一个年轻子弟躲闪不及,被邪修一刀砍在胸口,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大口吐着血,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声息。
“阿玉!”旁边的子弟红了眼,想冲过去救人,结果破绽大开,胳膊也被砍了一刀。
袁峰睚眦欲裂,手里的铁棍抡得更快,一棍砸在一个邪修的胸口,把人砸飞出去。
可他顾得了头顾不了尾,刚解决一个,另一边又有弟子受伤倒下。
他胸口挨了邪修一掌,阴寒的灵力钻进经脉,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手里的铁棍都差点握不住。
身边的族人越来越少,喊杀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听得他心口发紧。
半个时辰不到,猿族弟子就各个带伤,衣衫染血,被逼得连连后退,缩成小小的一团。
众人背靠背挤在一起,围成小小的圈子,抵御着邪修一轮接一轮的围攻。
袁峰站在最前面,胸口的伤势越来越重,阴毒在体内蔓延,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族人,眼底满是通红,布满了血丝,心里又悔又恨。
悔的是不该带这么多年轻子弟出来,让他们把命丢在了这荒郊野外。
恨的是自己修为太低,护不住族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难道整个猿族的赴宴队伍,今天就要折在这荒郊野外?连万龙城的大门都进不去?
他不甘心,却又无力回天,邪修的实力远超他们的应对能力,根本没有胜算。
领头邪修看着被逼到绝境的猿族众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胜券在握。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举起手里的骨刀,刀刃对准了受伤的袁峰,准备给对方最后一击。
“别挣扎了,乖乖成为我法器的一部分,也算你们死得有价值。”
“猿族的炼虚期脊骨,可是难得的好材料,能炼出一件上品邪器。”
他语气阴狠,手里的骨刀泛起黑芒,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带着腐臭的味道。
邪修们停下攻击,围在四周,等着头领砍下最后一刀,然后瓜分战利品。
猿族众人闭上眼,心底只剩下绝望,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骨刀即将落下,寒光逼近面门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咚”的一声闷响,一根漆黑的铁棒重重砸在地面,震得尘土飞扬,地面都裂开细纹。
来人身材高大,身披宽大黑袍,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藏在兜帽里。
浑身上下有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势。
他就站在猿族众人身前,像一堵厚重坚固的山墙,稳稳挡住了所有邪修的攻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停了手,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邪修们愣在原地,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黑袍人,面面相觑,不敢贸然上前。
猿族众人也懵了,睁开眼愣愣看着身前的高大背影,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人是敌是友。
领头邪修愣了一下,随即阴沉着脸开口喝问,声音里带着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你是何人?敢管我们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