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探索玉牌石秋水独自上前几步，走到高塔正门前，停下脚步，目光一寸寸仔细打量高塔正门以及塔身表层纹路。
正门紧闭，门框四周缠绕着一圈圈淡青色的禁制纹路，纹路黯淡，灵光微弱，一圈圈老旧禁制壁垒封锁大门，阻碍外人进入塔内。
随行弟子纷纷驻足，安静等候在后方，不敢上前打扰长老探查禁制。
石秋水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缕温和精纯的灵力，没有动用分毫攻击性力量，只是轻轻触碰门前禁制纹路，想要感知禁制的运转逻辑与防御强度。
指尖灵力接触禁制的一瞬间，原本看似完整的禁制直接应声溃散，一圈圈青色纹路如同碎掉的光点，随风消散在空中，大门封锁彻底解除。
全程毫不费力，没有遭遇任何灵力反弹，没有受到禁制反击。
石秋水收回指尖，站在门前，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生出几分疑惑。
她自身实力摆在眼前，合体巅峰修为毋庸置疑，但这座上古禁制诞生于数万年前，按照常理而言，上古禁制威力绝伦，哪怕历经岁月损耗，也不该被她如此轻松破除。
她静下心神，再次调动细微神识，细细复盘方才禁制的内部结构，一点点拆解禁制残存的脉络。
半晌过后，石秋水终于理清缘由，心底了然。
并非她自身实力远超禁制上限，而是漫长岁月彻底消磨了禁制根基。
数万载风吹日晒、灵力侵蚀、秘境规则冲刷，这座原本威力极强、足以抵挡大乘修士进攻的上古门禁禁制。
早已自主耗尽了内部所有灵力本源。禁制失去自我修复、自我运转的能力，只剩下徒有其表的空壳，没有半点实际防御能力。
只要外界有一丝灵力触碰，空壳禁制便会直接瓦解。
想通这一点，石秋水望着眼前古朴高塔，轻声开口，发出一声悠长感慨。
“弹指数万年，再强的禁制，再坚不可摧的器物，终究扛不住岁月流逝。”
她目光望向远方空旷的山林，心境生出几分唏嘘。
这世间万般宝物，万般神通，万般壁垒，都会在时间之中慢慢消磨殆尽。
世间万物，终究没有什么能够永恒长存。
随行弟子安静站在后方，默默听着长老的感慨，无人出声打扰。
石秋水收回心绪，压下心底的唏嘘，抬手轻轻推开沉重的古龙藤木大门。
木门开合发出沉闷厚重的吱呀声响，尘封数万年的塔内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陈旧木味与残留的稀薄灵气。
众人依次走入塔内。
踏入高塔第一层的瞬间，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停下脚步，眼底不约而同露出满满的震惊之色。
石秋水同样抬眸环视整一层空间，眼底也掠过一抹清晰的惊讶。
这座高塔，根本不是简单的储物塔或是观星塔，而是一座规模极其庞大、配套极其完善的专业修行塔。
只有底蕴滔天、弟子数量数以十万计的顶尖上古大宗，才有财力、物力与人力，打造规格如此完善的修行高塔。
塔内空间辽阔无比，一层之内整齐排布着上百间独立修行室，一直延伸到高塔九十层，层层皆有修行室，整座高塔足足容纳数千间独立修行室。
每一间修行室地面，都完整镌刻着大型聚灵阵纹路，阵法线条清晰可见，只是大部分纹路表层风化严重，灵力彻底断绝，阵法彻底失效。
不少修行室角落，还散落着几颗黯淡无光、灵力彻底耗尽的废弃灵石，静静躺在地面，见证着这里曾经的繁华。
数万年前，这里灵气滔天，阵法全开，万千弟子同时闭关修行，一派鼎盛繁华之景。
而如今，人去楼空，阵法作废，灵石枯竭，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和风化的阵纹，满目荒凉。
石秋水缓步行走在长廊之中，一间间扫视两侧修行室，神识逐一探查每一间房间的灵气残留。
很快她得出结论。
数千间修行室里，九成九已经彻底沦为废室，没有一丝灵气波动，完全无法再用于修行。
只有最靠近高塔中心位置的几间修行室，还残存着极其微弱的古老灵气，阵纹没有完全风化，依旧保留着一丝聚灵效果，勉强可以供修士短时打坐修行。
“长老，是否需要记录每一间修行室的阵法残缺程度与灵气残留数值？”一名记录弟子上前躬身询问。
“全部记录，详细标注可用修行室位置，后续或许能给宗门阵法阁提供参考，复原上古聚灵阵纹路。”石秋水平静吩咐。
两名记录弟子立刻上前，玉符光影全开，细致拍摄每一间修行室全貌，录入阵纹细节，工作一丝不苟。
队伍行进速度缓慢，众人一路向上，逐层探查高塔二层、三层、四层。
一路上满目皆是荒凉遗迹，没有机缘宝物，没有上古异兽，只有数万年时光留下的破败痕迹。
队伍气氛安静，众人一路沉默前行。
走到第五层长廊时，一名年纪偏小、入门只有几年的通天宗弟子看着空荡荡的修行室，忍不住心生感慨，下意识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你们说，数万年之后，我们通天宗，会不会也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宗门大殿风化破损，修行室全部作废，后人踏入通天宗旧址，只能看见一片荒芜遗迹。”
这名弟子话音落下，长廊之内瞬间安静几分，其余弟子都被这个问题触动，心底各自生出思绪。
很快，旁边一名资历更深的弟子立刻开口反驳，语气坚定，带着对宗门十足的信心。
“不要胡乱心生悲念。我通天宗屹立大陆万年，底蕴深厚，传承不息，宗门先辈代代守护，宗门根基牢不可破。”
“数万年之后，通天宗依旧会鼎盛长存，永远不会落得这般破败下场。”
两名弟子一唱一和，道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所有弟子下意识看向前方带队的石秋水，想要听听长老的看法。
石秋水闻言，脚步没有停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却没有开口作答。
她见过太多宗门兴衰，见过无数上古大族崛起又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