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骂声落下,江钊眼神狠戾,全然不计后果,猛地抬手,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张通体赤红、刻满诡异符文的符咒。
这是他早年游历险地,意外得到的底牌,乃是一张蕴含着炼虚修士全力一击的绝杀符咒,威力无穷,本是用来在绝境中保命所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可此刻,被恨意冲昏头脑的江钊,早已失去了所有理智,只想将林望舒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注入符咒之中,符咒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一股恐怖、凌厉的炼虚期威压,瞬间从符咒上席卷而出,朝着不远处的林望舒狠狠轰去!
“我要你死!”
这一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黄钟子脸色骤然大变,吓得魂飞魄散!
他万万没想到,江钊竟然如此疯狂,在这般场合,还要对登门问责的林望舒痛下杀手!
此事本就是江钊理亏在先,天剑阁已经处于被动,若是江钊这一击打中,就算他们原本有再多道理,也彻底变得无理,再也无从辩驳!
“孽徒!你敢!”
黄钟子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根本来不及多想,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色剑光,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合体巅峰的灵力全力爆发,硬生生挡在了林望舒面前,抬手接住了这道炼虚级别的绝杀符咒!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广场中央响起,炼虚期的威力席卷开来,恐怖的灵力冲击波四散开来,广场上的玄铁石地面瞬间裂开数道缝隙,围观的天剑阁弟子纷纷被震得连连后退,神色惊恐。
黄钟子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全靠自己的功力深厚才没有受到严重影响。
而场中,所有的道理,所有的辩驳,在江钊这不顾一切的绝杀一击下,彻底化为乌有。
天剑阁彻底落了下乘,再无半分辩解的余地。
场中央,黄钟子缓缓收回挡在身前的手臂,周身合体巅峰的凌厉剑气彻底收敛,可那股支撑了他数百年的精气神,却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不过短短瞬息,这位在天剑阁执掌一方、威严半生的合体巅峰长老,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与心力,肉眼可见地苍老下来。
原本乌黑的鬓角瞬间染上大片霜白,紧致的面颊爬上细密的皱纹,眼角微微下垂,原本锐利如刀的双眸布满疲惫与黯淡,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
周身涣散的剑气再无半分大宗长老的锋芒,活脱脱成了一位垂垂老矣的寻常老者,再无往日半点意气风发。
方才硬接那道炼虚绝杀符咒,虽未伤及根本,可江钊这丧心病狂的举动,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颜面与底气。
教不严,师之惰,他悉心培养的亲传弟子,先是在丹市恃强凌弱、抢夺丹方,再是在宗门广场当众行凶、滥杀无辜。
桩桩件件都戳破了天剑阁自诩的正道规矩,让他这个做师父的,在全宗门弟子面前、在登门问责的宋昭二人面前,再无半分立足之地。
黄钟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深深的疲惫与浓到化不开的愧疚,再无半分方才的震怒与强硬。
他抬手一挥,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甩出,精准打在江钊后颈之上,本就虚弱不堪的江钊连闷哼都未曾发出,便彻底陷入深度昏迷,再无半点意识。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更不得私自放行!”黄钟子声音沙哑得厉害,朝着身旁脸色惨白的亲随弟子沉声吩咐,语气里的倦意几乎要溢出来。
两名弟子连忙上前,架起昏迷的江钊,低着头快步退下,不敢再多看广场上的场景一眼,生怕触碰到长老的怒火。
处置完江钊,黄钟子转过身,对着宋昭与林望舒,缓缓弯下腰身,深深抱拳躬身。
他躬身的姿态极低,没有半分合体巅峰长老的架子,满心都是愧疚与自责,语气诚恳到了极致:“宋昭道友,林小友,今日之事,全是我管教不严。”
“教出如此顽劣不堪、目无规矩的弟子,不仅恃强凌弱,更是当众行凶,置宗门规矩、修仙道义于不顾,让二位受了天大的委屈,是我天剑阁的过错,更是我黄某的过错。”
“我在此,向二位赔罪,还望二位海涵。”
宋昭看着他这副瞬间苍老、满心愧疚的模样,周身的凌厉气息稍稍收敛。
可却依旧没有好脸色。
她冷哼一声道:“黄钟子长老,一句赔罪,可抹不去你弟子对我师妹的欺压,更抹不去他当众行凶的罪责!今日我们登门,可不是为了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而是要一个实打实的公道!”
就在此时,天空之上,忽然传来一道温润却自带威严的女声,如同玉石相击,清越动听,却又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淡然,瞬间传遍整个广场,压下了所有嘈杂声响。
“黄钟子长老,此事交由我来处理吧。”
众人闻声抬头,只见天空之中,一道白色剑光缓缓落下,剑光之上,立着一道身姿绰约的女子身影。
女子看着不过双十年华,却有着一头如雪般的白发,发丝垂落,衬得面容温润如玉,眉眼温婉,气质出尘。
她周身没有丝毫凌厉剑气,却自有一股掌控一切的厚重威压,那是历经岁月沉淀、修为深不可测的气度。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裙角绣着细碎的上古剑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庚金灵气,看似温润无害,可在场所有天剑阁弟子,包括苍老的黄钟子,都瞬间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到了极致。
此人,正是天剑阁阁主闭关后,代为执掌宗门一切事务的代理掌门——玉剑元君!
她是天剑阁除闭关阁主之外的第一强者,性情温和却极有原则,在宗门内威望极高,远超黄钟子等一众长老。
玉剑元君踏着剑光,缓缓落在广场中央,目光先扫过狼藉的地面,又看了一眼一旁躬身愧疚的黄钟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转头看向宋昭与林望舒,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对着二人轻轻抱拳,礼数周全:“宋昭道友,多年未见,近来可好?”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