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另外三种法则，时间法则并没有明确的光泽和形态，光系法则本就隐于无形，血脉法则似乎并未动用。
十种道则汇聚在一起，便是永恒道界的极限力量。
姜天手臂上举，仿佛托举着一个世界，迎接凌天道骨的重压。
轰咔！
恐怖的轰鸣响起，星空剧烈晃动，重重涟漪四散激荡。
“嘶！”
“好强！”
“他这永恒道界，比之某些不灭境强者的道则之界，也差不了多少了。”
众人一时感慨万千。
而在场唯一的不灭境大能，长老殿玄长老，却是双眼微眯，有不同的感想。
“永恒境终究是永恒境，哪怕提前掌控了道则，跟真正的不灭境仍是不能相提并论。”
似乎是想到了姜天在道会上击败丘珩的真实战绩，他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
“必须承认，姜天的力量远超他本身的层次，甚至已经打破了那个层次应有极限。道则的加持，也让他有了硬撼不灭境的力量。但别忘了，骆伸也不是一般的永恒境武者，他是道宫天才，位域年轻一辈真正的翘楚！”
玄长老的评价，极其中肯。
他绝不否认姜天的潜力和战力，但更加认可骆伸的水准。
因为这两者的实力，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上，而每个人都曾用无可争议的事实证明过自己。
今日一战，不是为了证明谁强谁弱，而是道宫要借助这种方式，捏着姜天的耳朵、按着姜天的脑袋，让他明白自己犯下过错，就要为此承担“代价”。
听到玄长老的评价，众人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敢问玄长老，更看好哪一方？”徐长老问道。
“当然是骆伸。”玄长老毫不迟疑，“至少这一合，是这样。”
“噢？”
徐长老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因为在他们看来，骆伸也是占据优势的一方。
但姜天，真就没有机会吗？
轰咔！
狂暴的轰鸣骤然响彻，急剧上升的永恒道界与不断下压的凌天道骨悍然对撞，激起狂暴的巨澜。
让人惊讶却并不意外的一幕随之上演——永恒道界仅仅支撑了一瞬间，便骤然崩塌！
咔嚓嚓！
狂暴的轰鸣愈演愈烈，永恒道界中蕴含的道则之力，被凌天道骨不断碾压。
凌天道骨如同一座星空囚笼，以强横霸道的姿态疯狂压制着那片星空，肆意展现着自己的力量。
仿佛在向众人展示一个事实，同时也在向姜天展现自己的威严——哪怕道则已经崩溃，也别想超出凌天道骨结成的界线！
姜天看着崩溃的道界，脸色却异常平静。
这个结果，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永恒道界的确不弱，但也还没有强大到硬扛凌天道骨的地步。
他虽是第一次跟凌天道骨正面碰撞，但此前查阅的上万部典藏，其实已经折射出现在的结果。
在秘典库那十几天，他的整个武道认知受到前所未有的洗礼，修行理念几乎重构。
永恒道界的崩塌和弱势，对他从来不是意外，而是必然。
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测量他与对手的差距。
不！
准确地说，是永恒道界与凌天道骨的差距。
两者都有一个“道”字，但却有着本质的同，也有着显著的差距。
姜天绝不否认这种差距，也不回避这种区别。
他已经感受到这种差距，也清醒地感受着凌天道骨的极限。
下一刻，他做出了让人疑惑的举动！
“永恒道界，再起！”
“嗯？”
“他……在做什么？”
众人当然会起疑。
因为永恒道界刚刚崩溃，明摆着扛不住凌天道骨的威压，姜天应该要么果断变招，要么全力躲避才是。
但他却又祭出同样的手段，着实让他诧异！
然而在场的都是什么人？
他们不同于位面道会上的武者，都是久居道宫的长老级别的大人物。
所见所思，比之道会期间那些人，自然不一样。
视线交接，脑海中思绪如电，瞬间想到了许多！
“他在借‘势’？”
“他在用对手的力量，打磨自己的道则！”
“这不奇怪！”徐长老肃然道：“他在位面道会上，就是这么干的，几乎每一场都是。”
“几乎？”岳鹏有些奇怪，本不想多问，却忍不住问出来。
“是的。”徐长老解释道：“除了那些，一边倒的对决。”
“……”岳鹏眉头微皱，仿佛听到了废话。
但他在场的所有人一样，都看到了姜天对武道的执着，以及超脱于对决本身的意志。
长老会是借此机会敲打姜天，给他一点惩戒。
骆伸是借这场对决，展现自己的力量，给这位面道会第一人，一点震撼。
而姜天本人呢？
他又在做什么？
他考虑的，恐怕不是一场对决的胜负，也不是自己表现的好坏与强弱。
至少在这一刻，他并未考虑这些，而是专注于对力量本质的探求。
是的！
他再次祭出明显弱势的永恒道界，目的有且只可能有一个——借凌天道骨的威压，锤炼他一触即溃的道则，通过这种极限手段，强化自己的力量！
就像一个铁匠，需要通过千锤百炼，才能把顽铁打造成精钢。
不堪一击的永恒道界便是顽铁，凌天道骨便是那把打铁之锤。
而只有经历反复的敲打，顽铁才有可能变成百炼精钢！
轰咔！
不出意外，永恒道界再次崩溃。
但这一次，似乎多支撑了那么一丝丝的时间？
“有……变化吗？”欧阳雷不太自信的问道。
“好像有。”徐长老的语气，也不那么确定。
“的确有！”
玄长老给予明确的回答。
以其不灭境的超高水准，一眼便能洞察事实真相。
在这次碰撞中，永恒道界比刚才多坚持了一点点时间，几乎只有理论上的差别。
但对姜天来说，这的确不太一样。
“再来！”
果然！
姜天再一次祭出了永恒道界，而且一连祭出九座之多！
“这小子……”
“简直疯狂！”
“这么消耗下去，后面还怎么打？”欧阳雷眉头大皱。
三场对决，骆伸只是第一个，后面两个都不比他弱。
姜天不怕消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