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千金爱演?满级大佬不乐意奉陪 > 第255章 豆腐和雪糕
    吃完饭,付婳开始收拾柜台上的饭盒和纸袋。

    张雯在旁边帮忙,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

    付婳抬眸,笑笑:“你我之间,不用这样,有话直说。”

    张雯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慢了慢。

    “婳婳,”

    她斟酌着开口,“我今天……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了。”

    付婳手上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她。

    她以为张雯要劝她,说什么“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妈”“母女没有隔夜仇”之类的话。

    她见过太多人这么说,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可张雯说的不是这个。

    “为什么?”

    她好奇问。

    张雯把手里的纸袋叠好,靠在柜台边上,

    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吧,”

    张雯托着下巴,轻点食指:“就像一根雪糕。”

    付婳挑了挑眉。

    “真的,”

    张雯认真起来,“不认识的人看着你,冷得冒气,好像碰一下就能冻着,

    可要是真有人愿意靠近你,多待一会儿,就会发现你其实是甜的,甜甜软软。”

    她顿了顿:“就像雪糕,外面硬邦邦的,里头化开了,又甜又软。”

    付婳没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苏阿姨吧,”

    张雯说,“她不一样。她像……”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像豆腐。”

    “豆腐?”

    “对,豆腐。”

    张雯说,“看着白白软软的,好像谁都能捏一把。过日子也离不了,家家户户都吃,很普通,很平常,

    可豆腐就是豆腐,雪糕就是雪糕,不是一个味儿,也不是一个品类。”

    她看着付婳,认真地说:“婳婳,你的好,不是谁都能懂的。苏阿姨她……她可能永远都懂不了。”

    付婳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比喻,”

    她摇头一笑,“从哪儿学来的?”

    “我自己想的。”

    张雯有点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

    “咋样?还挺贴切吧?”

    付婳点点头,把最后一个纸袋扔进垃圾桶。

    “贴切。”

    她很认可地点头承认,“雪糕和豆腐,确实不是一个味儿。”

    张雯嘿嘿笑了两声,凑过来:“那我呢?我像啥?”

    付婳看了她一眼:“你像……爆米花。”

    “爆米花?”

    张雯愣了愣,“为啥?”

    “话多,”

    付婳说,“还爱往外蹦,噼里啪啦,奶油味儿呢。”

    “奶油味儿的爆米花,有吗?我怎么没吃过?”

    张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追着她闹:“好哇,婳婳,你学坏了,拐着弯骂我!”

    付婳笑着躲开,两个人闹成一团。

    闹完了,付婳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张雯不知道,她那几句看似孩子气的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雪糕和豆腐。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硬凑在一起,谁也变不成谁。

    她不是苏雨柔想要的女儿,

    苏雨柔,也不是她需要的母亲。

    这事,她早就想明白了。

    只是偶尔,被一个局外人,用这么新鲜的比喻点破,还是让她觉得有点意思。

    天黑透了,路灯亮起来。

    谢辞准时出现在店门口。

    他推门进来,手里空空的,

    对付婳笑了笑:“走吧,送你回家。”

    付婳跟张雯打声招呼,跟着他出了门。

    上车后,谢辞没急着发动,

    从后座变戏法似的拎出一个小纸袋,递给她。

    “尝尝。”

    “什么呀?”

    付婳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串冰糖葫芦。

    不是普通的山楂,而是一颗颗紫莹莹的葡萄,

    裹着透亮的糖衣,在路灯的光里泛着光。

    “葡萄的?”

    她抬头看他,这个时候哪儿来的葡萄味冰糖葫芦?

    现在不都只有山楂的吗?

    谢辞发动车子,嘴角带着点得意:“上次你不是说,想吃葡萄做的糖葫芦?我试了一下。”

    付婳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没说话。

    她确实说过。

    那是有一次闲聊,她说以前在老家,

    夏天吃过用葡萄做的糖葫芦,比山楂的甜,不酸。

    她就是说了一嘴,自己都忘了。

    “尝尝,”

    谢辞有点儿兴奋,“这个葡萄一点儿不酸,我挑了好久。”

    付婳咬了一颗。

    糖衣脆脆的,一咬就碎,

    里面的葡萄肉软软的,汁水溢出来,

    确实是甜的,甜滋滋,一点酸味都没有。

    “好吃。”

    她说。

    谢辞侧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笑意更深了。

    付婳又咬了一颗,余光瞥见谢辞握着方向盘的手。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她看见他右手手背上,有几道红印子,

    虎口那块还起了个小水泡。

    她伸手过去,把他的手拉过来,低头看了看。

    “怎么弄的?”

    谢辞愣了一下,想抽回去,没抽动。

    “没怎么,”

    他有点儿不在意说,“不小心蹭了一下。”

    付婳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的,”

    她语气认真,“不许撒谎。”

    当她傻吗?蹭的伤口,不是这种。

    谢辞看着她那双眼睛,知道瞒不过去,叹了口气。

    “熬糖的时候,”

    他藏起手背,单手开车,“火大了点,糖浆溅到手上了,没事,小伤。”

    付婳没说话,又低头看了看他藏起来的手。

    那几道红印子,在路灯下格外显眼,水泡鼓鼓的,看着就疼。

    “停车。”

    她说。

    谢辞愣了愣:“这儿?”

    “靠边停。”

    谢辞把车靠边停下。

    付婳推开车门,下了车。

    “婳婳……干嘛去?我都说实话了,你别生气呀。”

    谢辞着急忙慌去解安全带。

    “等着。”

    付婳关上车门,往街对面走去。

    那边有一家药店,门匾上的灯还亮着。

    谢辞坐在车里,看着她穿过马路,推门进了药店。

    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她的身影消失在货架后面。

    几分钟后,她出来了,手里多了个白色的小纸袋。

    她走回车上,关上车门,把纸袋打开,里面是一管烫伤膏。

    “手伸过来。”

    谢辞乖乖把手伸过去。

    付婳拧开药膏,挤出一点,低头给他抹上。

    她的手指凉凉的,动作很轻,

    一点一点涂在那几道红印子上,

    最后在那个水泡周围小心地绕了一圈。

    车里很安静,能听见外面偶尔驶过的车声。

    谢辞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婳婳。”

    “嗯?”

    “没事。”

    付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药膏拧好,塞进他外套口袋里。

    “明天再涂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