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千金爱演?满级大佬不乐意奉陪 > 第231章 我们尽力了
    老奶奶身体猛地一晃,直挺挺向前栽倒。

    “奶奶!”

    女孩的声音很细,带着惊慌。

    她松开手,僵在原地,两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眼睛却没看地上的人,也不去扶,

    反而愣愣地盯着旁边的树干,嘴唇快速翕动:“3.14159265358979323846……”

    她在念圆周率后面的数字。

    付婳眉头一蹙,立刻快步上前。

    她蹲下,指尖迅速探向老人颈侧,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别念了。”

    付婳拍拍女孩儿胳膊,打断她机械般的背诵。

    女孩猛地停住,眼神空洞地转过来。

    付婳起身,尝试着抱起老人。

    轻飘飘的,像抱着个布娃娃。

    “走,去医院,你自己跟上。”

    小女孩儿愣愣地点点头。

    医院,急救室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味。

    付婳站在一边,女孩蹲在墙角,背对着所有人,

    肩膀缩紧,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什么。

    付婳走过去,耐心询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不答,嘴里念念叨叨。

    付婳竖起耳朵听,竟然是大学里微积分的专业内容。

    “你今年几岁了?家里还有谁?你父母工作单位知道不?”

    依旧没有回应,小女孩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家住哪里?”

    小女孩仿佛听不见,指尖依旧轻轻划动,自顾自沉浸在数学世界里。

    付婳沉默片刻,放缓语气,轻声开口:

    “那我们来玩儿游戏,算几道题好不好?37加56等于多少?”

    女孩头未抬,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93。”

    对数字,有反应!

    “6乘9。”

    “54。”

    付婳继续:“7乘56?”

    “392。”

    速度很快,不是正常孩子的反应。

    “再来一道,7338乘52,加967除50,等于多少?”

    付婳浑身血液沸腾,期待一个正确答案。

    “7650.86。”

    答案,正确。

    付婳 压制住激动,沉默几秒,换了方式:

    “我们聊点别的,函数 f(x)=x?? 在 x=3 处的导数是多少?”

    女孩指尖一顿,轻而清晰:“6。”

    “e^x 的积分是什么?”

    “e^x + C。”

    “∫2x dx 从 0 到 5,结果是多少?”

    空气里划过一瞬,“25。”

    “求极限:lim(x→0) sinx / x。”

    “1。”

    “复合函数 y=(x??+1)?? 的导数。”

    女孩语速不变:“6x(x??+1)??。”

    “不定积分 ∫1/x dx。”

    “ln|x| + C。”

    付婳压下兴奋,抛出更难的:

    “二阶导数,y=x??+2x??,求 y''。”

    “6x+4。”

    最后,她问了一道典型高数题:

    “∫从0到+∞ e^(-x) dx,结果是多少?”

    女孩终于极轻地抬了抬眼睫,没有看付婳眼睛,

    声音平静,听起来和正常人似的:

    “1。”

    话音落,她重新垂下头,

    指尖在空气中,继续书写无形的微积分式子。

    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付婳停下问问题,快步走过去询问:“同志,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脑出血,我们尽力了。”

    付婳心神微动,看了眼缩在角落的小女孩。

    “你是家属?”

    医生问。

    付婳摇摇头,把刚才的情况说了。

    医生点头:“我来想办法联系社区工作人员,麻烦通知你稍等一下,再走。”

    “好,没问题。”

    付婳看了眼时间:“我需要用一下电话。”

    “可以,那边有公用电话。”

    付婳给闫教授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社区的工作人员和妇联的同志很快赶来了,

    和医生低声交谈,核实情况。

    说完,他们又找到了付婳。

    得知老奶奶去世的过程,年纪大的妇联主任感慨不已。

    “人啊,真是死了才算解脱,活着的才是受罪。”

    付婳看了眼一旁的小女孩儿问:“她,叫什么名字?”

    “这孩子,叫林墨,”

    妇联女同志叹了口气,“父母早早就没了,就剩这么个奶奶带着,自闭症,身体也不好,隔三差五生病,老太太捡废品养活大,现在老太太也走了……这孩子太可怜了,唉。”

    “他没有其他亲戚吗?”

    付婳蹙眉。

    社区的人接口:“没其他亲戚了,我们查过,也问过街坊,这孩子……脑子有毛病,会发疯。”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

    “不怎么跟人说话,就自己跟自己嘀咕些乱七八糟的数字、算式,她奶奶倒是说,她记东西特别厉害,

    看过的数字,好像印在脑子里,可这东西有什么用?生活都不能自理,就是走亲戚,也没人愿意收留,都是麻烦。”

    “接下来只能送福利院了,”

    另一位工作人员说,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无奈,

    “手续我们来办,小同志,今天多谢你了。”

    付婳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墙角那个小小的背影上。

    林墨对周围的谈话毫无所觉,依旧用手指在地上划,

    侧脸被阴影覆盖,看不清表情。

    “她好像,”

    付婳开口,声音平淡,“一直在背圆周率。”

    妇联的同志点头:“是,她奶奶提过,这孩子一紧张,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就沉浸到那些数字里去了,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

    工作人员开始处理后续事宜。

    付婳看了一眼手表,会议时间快到了。

    望了一眼蜷缩在角落、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女孩,转身,离开医院走廊。

    外头阳光有些刺眼。

    她微微眯了下眼,脑海里闪过那双空洞,望向虚无处的眼睛。

    那里倒映着无穷数字,她懂。

    付婳推开科研站小会议室的门,里面坐满了人。

    她看了眼手表,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长条会议桌旁,闫教授坐在主位,

    两侧是项目组成员,包括徐菁、王工和其他几位研究员。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空气里有些微妙的凝滞。

    “抱歉,我来晚了。”

    付婳声音平静,走向留给闫教授左手边的空位。

    徐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没抬头,

    声音却不高不低地飘出来:“付工可算到了,您是我们这项目的顶梁柱,核心中的核心,您最大,我们这些打下手的,等等是应该的,谁敢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