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千金爱演?满级大佬不乐意奉陪 > 第198章 催债的天天来
    苏雨柔太久没感受到,这种不带评判的关心,

    她神情微动,接过筷子,小口小口吃起来。

    饭是温的,菜是清淡的,

    都是按她平时的口味做的。

    吃了小半碗,她放下筷子,

    眼睛红肿地看着付霄:“今天……剧团王团长找我。”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季岘和切凯蒂要回国选拔,剧团想搭线,王团长逼她去找付婳,或者自己去请两位大师。

    “我知道我不该把气撒在柳姨身上……我没控制好自己。”

    苏雨柔低头,声音越来越小,

    “可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去找付婳?我……我开不了这个口。”

    付霄安静地听完,没立刻说话。

    他端起那杯温水,递给她:“先喝点水。”

    等苏雨柔喝了几口,他才开口:“这件事,确实为难你了。”

    就这么一句话,

    没有责怪,没有说教,

    只是平静地承认她的难处。

    苏雨柔的眼泪又掉下来,这次不再是歇斯底里,

    委屈释放后,声音中带着一丝酸软:“付霄……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么点事都处理不好……”

    “不是你的问题。”

    付霄握住她的手,“王团长为了剧团这来考虑,没错,但对你来说,确实是强人所难,

    他不了解咱们家的情况,也不了解婳婳那孩子的性子,你也别怪单位领导。”

    他顿了顿,说:“你不愿意去求婳婳,我理解,换了是我,我也开不了这个口。”

    苏雨柔怔怔地看着丈夫。

    这是付婳回来后,付霄第一次站在她的角度说话,

    而不是一味地要求她“接纳”“理解”“补偿”。

    那种被看见、被理解的感觉,

    像一股暖流,把她心里那块冻了太久的冰,悄悄融化了一个角。

    “那……剧团那边,怎么办?”

    她小声问。

    “我来想办法。”

    付霄语气轻松,“季岘先生,之间他为部队演出,见过几次,切凯蒂先生……我托人打听打听,看能不能联系上。不一定能成,但总要试试。”

    苏雨柔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你工作那么忙……”

    “再忙也是应该的。”

    付霄看着她,眼神很认真,“雨柔,咱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当初雨柔为了他,和家里决裂。

    因为付朝朝和婳婳的事,他动过一次手,

    心里已经后悔地要命。

    以后,要多理解一点儿。

    付霄这话说得很朴实,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戳心。

    苏雨柔的眼泪彻底决堤,这次是暖的。

    “对不起……”

    她一遍遍地说,“我刚才……我刚才像个泼妇……”

    “过去了,都过去了。”

    付霄擦掉她的眼泪,“吃饭吧,都要凉了。”

    苏雨柔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这次,她心底安稳了许多。

    窗外夜色已深。

    楼下,付颂川和付游川轻手轻脚地收拾碗筷,水龙头开的很小。

    柳姨的房间门关着,灯已经熄了。

    付霄看着妻子慢慢吃饭的侧脸,

    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稍稍松了松。

    这个家,破碎过,摇晃过,

    但有他在,终究不会没散。

    想要修补,

    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也需要……像今晚这样,有人先低下头,

    递出一份不带条件的理解。

    …………

    星期天上午,付婳吃过早饭,拎着包出门。

    先去百货商场买了张母爱吃的核桃酥,

    张父常喝的茉莉花茶,还有给磊磊的新球鞋。

    上次去张家,看那小家伙鞋子都破了,

    张阿姨说磊磊太皮,费鞋,要让他再穿一段时间。

    东西备齐,她坐上公交车。

    初夏的阳光透过车窗,暖暖地洒在身上。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有些感慨。

    搬出付家这大半年,张家大概是除苏家外,给过她最多温暖的地方。

    张母隔三差五就让张雯送吃的来,

    有时是刚出锅的饺子,有时是炖得烂烂的牛肉土豆。

    张父在文化局工作,知道她搞科研需要资料,

    总是默默帮忙搜集,从没说过一句麻烦。

    磊磊那孩子也是,每次见她来都姐姐,姐姐叫得亲热,有什么吃的从不吝啬。

    别人教不会他吹口琴,付婳教,他就认真学。

    已经学会好多首新曲子,每次去都拉着她听有没有不准的地方。

    这些细碎的善意,像秋日里透过云层的光,不炙热,但很温暖。

    公交车到站。

    付婳提着东西走进胡同,熟门熟路,来到张家那座小四合院。

    院门虚掩着,门上一个奇怪的凹陷,像是被人砸的。

    付婳直接进门,走过二进院,

    今天是星期天,磊磊这时候不都在练琴吗?

    今天还挺安静。

    院里静悄悄,只有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

    付婳进了二道门,站在游廊下。

    院子里空无一人,正屋的门开着一条缝。

    她正要开口叫人,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语气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

    是张父和张母的声音。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我就劝你,别瞎给人担保!王建国那人看着老实,谁知道能卷钱跑国外去?”

    张母的声音又急又气,还带着哭腔。

    张父的声音疲惫不堪:“我也没想到……二十年的朋友了,他说生意周转不开,求我帮一把。我哪能想到他敢借高利贷,还敢跑……”

    “现在人家债主找上门了!,咱们俩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一百出头,那么多钱那么多年拿什么还?啊?”

    屋里沉默了几秒。

    付婳站在游廊下,手里的东西忽然变得沉重。

    “实在不行……”

    张父的声音干涩,“把这房子卖了吧,这地段,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卖房子?”

    张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像是怕人听见,

    “这是你爸妈留下的唯一房产!卖了,咱们住哪儿?磊磊还小,雯雯马上高三了,你让他们睡大街去?”

    “那你说怎么办?”

    张父的声音也激动起来,“催债的天天来,昨天把院门都砸了个坑,再不还钱,下次是不是要砸人了?”

    “我……”

    张母哽咽了,“我去借钱。我娘家还有几个亲戚……”

    “借遍了,你哥,我妹,能借的都借了!现在亲戚看见咱们都躲着走,谁还敢借?”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是张雯:“爸,妈……我不上学,你们别吵,我去工作,挣钱还债。”

    “胡闹!”

    张父和张母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