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号，周一。
李卫国和屈锐紧赶慢赶，终于赶上谈判。
依旧是轻工那间会议室，人员没有变化，只多了一个李卫国。
“汉斯先生，我国未来五年预计进口20条生产线，总计金额1.3亿美刀。”
这次，何雨柱上来先把胡萝卜挂上，就看你这头小毛驴走不走。
“但，除去设备，还需要给我们提供部分技术培训，否则合作终止，我们将从小日子和意大利厂商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这次不用你在威胁，我们先来威胁。
此刻压力完全转移，汉斯脸上傲慢慢慢消失，只剩下摇摆和贪婪。
局面就这样僵持十多分钟，参会张秉忠心中大爽，最好别签，黄了才好。
“不可能，技术不可能转让，我们是国际最先进技术，你们会后悔。”
虽然心动，汉斯还是决定试探一波，万一何雨柱在诈他们呢？
“汉斯先生，我们承认你们最先进，但是我们也不是非用你们不可，好多工厂现在正在考虑三菱重工产品，它们报价只有520万美刀，比你们便宜。”
“可我们酒损更低，每年节省都不是小数目。”
何雨柱话语，让汉斯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原来不是说说，中方竟然真的开始接触其他厂商。
都说对手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什么行业都是如此。就因为便宜，三菱已经从KHS手中抢占好多份额。
这次轻工之行不签合同，问题都不大，可万一让小日子拿走订单，问题就麻烦了。
“可对于我们来说，酒损是其次，我们只要效率，你们效率一样，况且酒损0.015，对我们也是一个巨大提升。”
“我们可以提供基础技术培训，但灌装阀技术不可能，我相信三菱也不可能把灌装阀技术教给你们。”
“如果现在下单，我们什么时间能拿到生产线。”
这点何雨柱必须确定，要是排队，不符合需求，说不得真就得到小日子去订购。
“明年这个时间，你们能拿到，同一批次设计出厂两条。”
“好，我们就先定两条，祝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随着两只大手分开，双方开始草签合同。
只能是草签，真签轮不到何雨柱。
真正合同涉及轻工、计委、机械委、进出口委4个部门，六份文件，都需要4个部门正职签字才能真正生效。
随着对接人员，带着KHS一行人离开，小会议室人员开始解散，中午宴请，都有规定，用不了这么多人。
而宴请饭店就在对面四九城饭店，何雨柱不需要去这么快。
何雨柱刚回到办公室，准备躺沙发稍稍休息一下，门被敲响。
“进来，”
还以为是郑秘书，结果进来的是屈锐和李卫国。
“何副部长，你真厉害，这还是咱们第一次在洋人面前占上风。”
看着屈锐有些上头，何雨柱忍不住有些好笑。
“这只是开始，核心技术，还是靠自己，你们突破才是关键。”
其实能谈判成功，一方面是策略，更主要还是政治问题，因为西德是对抗毛子桥头堡。而我们和毛子关系也很差，这就让西德认为我们是牵制毛子重要力量。
尤其科尔上台后，主动放松对华技术出口，采取静悄悄外交，不把政治强加于贸易。
而3月份毛子对华夏放出和解信号，西德对于华夏贸易，更是一路绿灯。
这也是何雨柱为啥这么积极原因，整个80年代大漂亮和小日子对咱们技术封锁可比西德严重的多。
从三菱进口生产线有可能，但想获得一点技术，根本不可能。
“而且，西德把好多产品划入到巴统绿区，这正是咱们机会，抓住咱们能起来，浪费绝对多走冤枉路。”
“更重要，他们愿意派专家过来，这些都是你们机会。他就是块石头，你们也得给焐热，而且最好现在就开始学习德语，不然机会来了，你不中用。”
何雨柱分析，让屈锐慢慢冷静下来，兴奋不再，但眼神更加坚定。
“何副部长，您是说，他们能教给咱们技术。”
李卫国这会也坐不住，要真是那样的话，德语课必须成为标配。
“事在人为，可能性很大，比其他国家工程师更好打交道。”
其实，整个八九十年代，咱们就是在偷师中奠定日后崛起基础的。
只能说，只要你想学，肯定能学到，多少问题。
其中，西德技术好，容易学；东欧技术稍差，但不藏私，恨不能参数都给你；法国更直接，好多技术直接转让；小日子也能学，就是苦点，累点；大漂亮最难，只能学到皮毛。
甚至，有人专门总结顺口溜：白天看，晚上记，酒桌上，学手艺。
送走俩人，何雨柱看看时间已经11点，也别再休息，去对面吧。
不过他没先去包间，而是先来到后厨门口，一捏鼻子。
“孙茂林，赵德山，出来接客。”
“嘿，那个王八羔子，敢直呼爷爷大名？今天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听到喊声，孙茂林挽着袖子从后厨冲出，他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这都多少年没人喊他大名了？自从师父退休，再没人这样叫过他。
“呦，稀客啊，这不何副部长吗，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没等何雨柱说话，赵德山也从里面慢悠悠走出来。
“那可不，就包子结婚匆匆见一面，对门，都不知道过来看咱们一眼？”
“两位师兄，对不住，实在是太忙，这不今天专程来看你俩。”
“小样，还不知道你，还顺便，有本事你别走，咱们中午喝几杯。”
被识破，何雨柱也不尴尬，他也是心血来潮，来看看两位师兄。其实在箱包厂期间还经常过来，不过去对面后确实过来比较少。
“今天真不行，有宴请，过几天，过几天无双添孩子，咱们好好喝。”
“那你不是要升级当爷爷，这是好事，必须好好喝。”
看着两位师兄花白头发，何雨柱心头一颤，不知不觉，师兄也老了。和轻工系统何其相似，必须得大力培养新一代人才，嗯，就从KHS身上先薅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