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1月下旬，何雨柱刚来到单位，就被杨德峰瞅见。
“何书记，有上级通知。说是发行国债，让大家认领。”
老杨的话，让何雨柱开锁的动作顿住。
既然通知发到单位，那就是“自愿”认领。工人好说，干部一个跑不了。
“有标准吗？”
“有”
果然，何雨柱猜的一点没错，不然不会发这种通知。
“那你让办公室通知呗，下午开会，不许请假。这种咱们没有什么可以讨论，必须执行。”
“好，我这就去通知。”
下午两点，会议室。
杨德峰冲何雨柱点下头，站起身来到桌前。
“今天会议很仓促，因为有紧急通知：从1月份开始，发行国库券。财政吃紧，任何人不能讲条件，工人自愿认购，咱们必须带头。”
下面人没敢交头接耳，但一个个眼皮狂跳，下意识捂住口袋。都不傻，知道今天钱袋子不保。
杨德峰咳嗽一声，吸引众人目光后，继续发言：
“文件上说，这几年为了提高农民和工人收入，建设住房，改善住宿条件，财政赤字比较大。为稳定物价，发行国债，咱们华夏共同度过难关。”
这时，下面有人开始嘀咕：“不说是自愿吗？”
竟然还有人附和：“就是。”
何雨柱瞪着眼睛往声音方向一扫，众人吓得噤若寒蝉。没办法，他得给老杨压阵。
“工人自愿，但在座各位不是工人。咱们都是组织成员，必须起到带头作用，不能有好处你们上，要奉献你们来。咱们必须强制，有意见保留。”
他算是这个厂的元老，十几年下来，没人敢扎刺。谁不知道，箱包厂有今天全靠他谋划。所以，他这两嗓子，好使。
看到局面平静下来，老杨翻开文件第二页，继续念。
“科员一级，全年60块，每月扣5块；
科级干部，全年120，每月扣10块；
处级干部，全年180，每月扣15块；
厅级干部，全年240，每月扣20块；
直接从工资里面扣，国库券直接和工资一起发放，10年后还本付息，年息4%。”
老杨念完，现场落针可闻，然后就是阵阵轻微叹气声响起。
其实科级干部和以上还好，工资多，扣点也无所谓，但科员或者说干事确实不容易，也就这几年才有晋升机会，之前10年落下太多，工资普遍不算高。
果然，有些科员已经忍不住开口：“我家人口多，确实有些紧张……”
这次杨德峰没用何雨柱站台，自己就知道怎么发挥。
“好多人都紧张，但这是考验立场的时候。干部不带头，难道让工人带头？
扣钱，又不是没收，是财政和咱们借，将来肯定会还。
有困难，会后上报，但任务必须执行。
而且从本月开始执行，散会。”
“老杨，可以，以后就这么来，不过也别这么死板。咱们有刺绣活，家中真困难，可以在厂里零活，水平够，一个月也不少赚。”
会议室外面走廊，干部们边走边议论。
“刚涨点工资，还没捂热乎，这下损失一大块。”
“听说赤字太大，也是没办法，要是印钱物价绝对稳不住。”
“唉，扣就扣吧，其实咱们厂还算好，咱们涨工资涨得多，有些单位可不好说。”
轧钢厂~~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不对，现在还没身份证，你直接点我名吧！
几天后，领到工资，众人果然发现工资少一块。但多了一张国库券，别说，质量还挺好。比那些票据强太多。
其实说是10年，从86年开始，就已经抽签兑付一部分。
自此，黑市多了一种新商品，倒卖国库券。
因为正常不允许交易，不允许流通。正常途径无法交易，有些人家急用钱怎么办，只能在黑市交易。
四九城价格要高一点，大面值基本能到7.5折。其他地方不太好说，偏远地区，小面额有5折交易的。
其实，国库券主要两方面原因不得不发行。
一方面，新司机上路，难免不周全。好多东西牵一发动全身，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另一方面，被大漂亮刺激到。大漂亮大费苦心，向我们展示的全是光滑一面。
所以，太想赶超，各个领域都在搞建设。可我们当时大都是固定资产，没有太多流动资金，全行业提升，不理智。
临近过年，虽然出现这么个插曲，引起人们热议。但普通工人81年没有强制购买，这也就没耽误大家采办年货。
这不，周日，何雨柱买完木耳之类回到胡同，就瞅见卧龙凤雏在线。
“柱子哥，抽烟。”
“抽我的吧，我平时抽的少。”
说着话，何雨柱掏烟发给两人。有过滤嘴总比没过滤嘴强，虽然这时候过滤嘴比较短。
“还是柱子哥烟好，这牡丹烟，一年也见不了几回。”
“你俩这是聊啥呢？呦，这是买的花茶，哪淘弄的票？”
“嗨，我哪有那心思，这不今年不要票提供二两，我顺道买回来。”
“光福今天这是回来看你爹？”
“嗯，没办法，几个孩子少折要来，左右在楼上也无聊，这不过来玩会儿。”
“你俩刚才嘀嘀咕咕说啥呢？一看没干好事儿。”
“柱子哥，你别冤枉我们。我们...”
说道这里，六根四下望了望，确定没人才接着说道：“我一哥们，前段时间去暗门子发现棒梗了，我这不正跟光福讨论这事儿？”
“是啊，我也有一哥们发现过。我俩正讨论棒梗啥时候能找到对象，太可怜了。”
何雨柱听完，嘴角直抽抽，怕不是你俩去的吧？
“你俩可注意点，万一染上病，可不好治。”
“没事儿，我们都戴...不是，我们，那个。”
咱老百姓啊，今个真高兴
没等六根解释完，何雨柱转身，走向四合院。
“柱子哥，都是误会，你听我们解释。”
哼着小曲，何雨柱嘴角上翘。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吃完瓜，何雨柱很高兴，可他不知道，还有个更大的瓜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