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该死!定州县令被暴民挂在城墙上!宋州府城被围了三天!”
“流民没饭吃,地方官就按着你女儿的法子,把他们全圈在一块荒地里!这不是逼他们造反是什么!”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前几天还围着李萧然拍马屁的人,现在全都往后退,生怕沾上一点关系。
拓跋余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拓跋浚站了出来。
“皇上息怒。当务之急,是赶紧调派钱粮,安抚流民。若是派兵镇压,只怕会激起更大的民变。”
皇帝喘着粗气。
“国库空虚!拿什么调!”
皇帝盯着地上的李萧然。
“李萧然,这计策是你女儿想出来的。朕限你三天之内,拿出解决的办法!否则,你这尚书的脑袋,也别要了!”
尚书府,大房院里依旧喜气洋洋。
李长乐正拿着几张名帖,跟叱云柔商量。
“母亲,明日长平侯府办赏菊宴。我穿那件御赐的流彩暗花云锦裙去,定能压过所有人。”
叱云柔笑着点头。
“那是自然。你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平城哪家贵女能比得上你。”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院里的丫鬟吓的尖叫。
李长乐愣住了。
“父亲……您怎么了?”
李萧然大步冲到李长乐面前,抬起手。
啪的一声!
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狠狠扇在李长乐脸上。
“啊!”
李长乐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老爷!你疯了!你打长乐干什么!”
李萧然指着李长乐,手指哆嗦的不成样子。
“我打她?我恨不得掐死她!”
“你干的好事!定州、宋州流民暴动!县衙被砸,官员被杀!皇上在朝堂上指着我的鼻子骂!”
叱云柔呆住了。
“暴动?怎么会这样……那不是救灾的良策吗?”
“良策个屁!”
他死死盯着李长乐。
“你给我说实话!那五策到底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从哪抄来的!”
李长乐捂着脸,眼泪决堤。
她彻底慌了。
“我……我……”
“说!”李萧然一声暴喝。
李长乐吓的直哆嗦,终于崩溃了。
“是紫烟……是紫烟从二妹屋里偷出来的废稿……”
李萧然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五天前,李未央在书房跟他说的话。
“那五策推行下去,不出十日,必生民变。”
全中了。
李萧然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他当时居然把她骂出去了。
叱云柔也慌了神。
“老爷,现在怎么办?皇上怪罪下来,咱们长乐可就完了啊!”
李萧然猛的抬起头。
“完?我李萧然在朝堂爬了这么多年,不能就这么折了!”
他咬紧牙关。
“这计策既然是未央写的,那就让她去填这个窟窿!”
叱云柔眼睛一亮。
“对!把她推出去!就说这法子是她瞒着家里献上去的,跟长乐没关系!”
李萧然瞪了叱云柔一眼。
“蠢妇!皇上已经认定是长乐献的策,现在改口,那就是欺君之罪!”
“那老爷的意思是?”
李萧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