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有些疑惑。
“高阳王凯旋,全城皆知。与我何干?”
拓跋余咬牙。与你何干?关系大了!但他不能说。
“李长乐想当高阳王妃。她肯定会在宴席上找你麻烦。你去了,就是她的垫脚石。”
李未央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谁是谁的垫脚石,还不一定。”
她根本不听劝,拓跋余心里那股躁郁压不住了。
他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李未央,你别给本王惹事。”
李未央一把拍开他的手。
“殿下管的太宽了。我是李家的女儿,不是南安王府的奴才。”
拓跋余被噎住,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好,你去。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说完,他转身跃出窗外,隐入夜色。
李未央看着晃动的窗扇,揉了揉下巴。
这男人发什么疯。
第二天。
尚书府门前停了三辆马车。
李长乐一身流云百福裙,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光彩照人。
她瞥了一眼走出来的李未央。素色袄裙,头上只别了一根玉簪,寡淡的很。
李长乐冷哼。
“妹妹这身打扮,倒去吊丧。别平白冲撞了宫里的贵人。”
李未央理了理袖口。
“姐姐穿的花枝招展,自然能讨贵人欢心。我就不抢风头了。”
李长乐吃瘪,甩袖上了马车。
李常茹走过来,拉住李未央的手。
“二姐,大姐脾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咱们同坐一辆吧。”
李未央点头。
马车摇晃着驶向皇宫。
宫门外,各府的马车排成长龙。平城的贵女们花枝招展,叽叽喳喳。
进宫规矩严,必须下车步行。
花园里梅花开的正好,红梅映雪,景致不错。
李长乐一露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太子妃招手叫她过去。
“长乐这丫头,越发出挑了。来,坐我身边。”
李长乐笑的温婉,行礼落座。
其他贵女眼热,却也只能干看着。
李未央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李常茹陪在她旁边。
“二姐,你看大姐多风光。”
“她风光她的,我们只管吃东西。”
宴席过半,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母妃这里好生热闹,儿臣来迟了。”
众人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大步走来。
剑眉星目,笑容阳光。
贵女们纷纷低头,脸颊泛红。李长乐更是挺直了脊背,眼神拉丝。
拓跋浚给太子妃请安后,目光扫过全场。
“今日梅花开的好,母亲好雅兴。”
太子妃拉着他的手。
“你这孩子,刚回来,也不多歇歇。快坐下。”
拓跋浚落座,正好在李长乐对面。
李长乐举起酒杯。
“长乐敬殿下一杯,贺殿下凯旋。”
拓跋浚端起酒杯,客气的点了点头。
“多谢李大小姐。”
态度挑不出错,但也不见多热络。李长乐却觉得这是默认的亲近,笑的更甜。
角落里。
李未央低头吃糕点,没往那边看一眼。
这宴会真是无聊透顶。
拓跋浚的目光却不经意间扫了过来。
满园子都是花红柳绿,唯独那个角落里坐着个素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