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捏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玉檀。
那个他救回来的包衣奴才，他送进宫的棋子，现在成了宸贵妃。
他还要给她磕头，凭什么啊。
八爷看了九爷一眼，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下朝后。
九爷一脚踹在了宫门口的石狮子。
“她算老几啊，真扯淡！”
八爷走过来。
“老九，少说两句。”
“八哥，皇阿玛这是疯了！一个包衣奴才，凭什么封宸贵妃！”
“凭皇阿玛乐意。”
“老九，你那颗棋子，现在成了皇阿玛的软肋，这是好事。”
九爷愣住了。
“好事？”
八爷压低声音。
“有了软肋，就有弱点。”
“你以前救过她，她是个重情义的人，只要她还在乎你的恩情，就能为我们所用。”
九爷咬牙切齿。
“她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贵妃了。”
“那又怎样，她骨子里还是那个怕死的小丫头。”
八爷拍了拍他的肩膀。
“找机会见她一面。”
虽然老九这脾气他看不上，但现在也只能靠他去试探了。
乾清宫后殿，内务府送来了贵妃吉服，缎子绣着九只金凤。
玉檀看着那件衣服，不敢伸手。
门开了，若曦走进来。
她现在是御前奉茶宫女，接了玉檀以前的班。
“玉檀。”若曦拉住她的手。
玉檀眼圈一红。
“若曦姐姐。”
若曦叹了口气。
“我都听说了，你害怕吗？”
玉檀点头。
“我怕我活不长。”
若曦摸了摸她的头发。
“傻丫头，万岁爷既然敢给你这个位分，就一定能护住你。”
玉檀苦笑。
“可我是九爷的人，万岁爷知道。”
若曦一愣。
“他知道？”
玉檀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若曦惊呆了。
“玉檀，万岁爷是真的爱你。”
“一个帝王，能容忍你的欺骗，还能给你最高的位置，他把心都掏给你了。”
玉檀低着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若曦握紧玉檀的手。
“玉檀，你现在是宸贵妃，你要为自己活，也要为万岁爷活。”
“我明白了。”
我嘴上说着明白了，其实心里还是虚的要命。
册封礼定在下个月初八。
这一个月，康熙把玉檀护的死死的，谁也不见。
后宫来请安的全被挡在门外。
玉檀每天就待在乾清宫，陪康熙看折子，陪他吃饭。
康熙教她写字，手把手的教。
“手腕用力。”
康熙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下她的名字。
玉檀。
旁边又写了两个字。
玄烨。
“万岁爷，这……”
康熙放下笔把她抱在怀里。
“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
“奴婢……可以吗？”
康熙捏她的鼻子。
“还自称奴婢？你现在是朕的贵妃。”
玉檀脸红了。
康熙笑了。
“叫一声听听。”
玉檀咬着嘴唇，声音很小。
“玄烨。”
康熙眼睛暗了暗，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向龙床。
“再叫一声。”
玉檀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
“玄烨。”
康熙低头吻住她。
这是他这辈子最疯狂的一次……
初八，册封大典。
太和殿前，百官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