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雪还没扫完呢。”
康熙扔给她一个手炉。
“拿着，谁让你去扫雪的？”
“奴婢是宫女，本分就是干活啊。”
康熙气不打一处来。
“朕把你调到御前，是让你来扫雪的？”
玉檀懵圈了。
“那……那是让奴婢干什么的？”
康熙脱口而出：“让你来陪朕的。”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玉檀的眼睛睁的老大，陪……陪万岁爷？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康熙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朕的意思是，你就在屋里伺候，外面的粗活不用你干。”
玉檀赶紧点头。
“奴婢明白了。”
她拍了拍胸口，真是吓死她了。
康熙看着她如释重负的表情，脸瞬间黑了。
这死丫头。
让她陪着，她就这么害怕？
朕有那么可怕吗？
后宫多少女人想爬上朕的床，她倒好，唯恐避之不及。
“玉檀。”
“奴婢在。”
“你觉得朕老吗？”
玉檀彻底愣住了。
这是什么送命题啊？
她飞快的思考着。
“万岁爷正值壮年，龙体康健，怎么会老。”
这话说得太敷衍了，康熙极度不满意。
“说实话。”
玉檀咬了咬牙。
“在奴婢心里，万岁爷是天子，天子是不老的。”
“滑头，你心里肯定觉得朕是个老头子。”
玉檀根本不敢接话，其实她真没觉得康熙老，万岁爷虽然年纪大了。
但保养的好。
身材挺拔，不怒自威。
身上有一种成熟男人的气场，比那些年轻的阿哥们更有压迫感。
见她不说话，康熙更郁闷了。
“朕比你大二十多岁，你是不是觉得朕可以当你阿玛了？”
玉檀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万岁爷折煞奴婢了！奴婢万死不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康熙叹了口气，这天真没法聊了。
“起来吧，朕就是随口一问。”
玉檀起来，低着头装死。
康熙看着她的发顶，心里一阵无力。
他征服了天下，却拿一个小丫头没办法。
腊月初八。
宫里喝腊八粥。
康熙赏了玉檀一碗。
玉檀端着碗，吃的津津有味。
“好吃吗？”
“好吃，里面的红枣特别甜。”
玉檀笑的眼睛弯弯的，康熙看着她的笑脸，心里软成一片。
这丫头，一碗粥就能让她这么开心。
“你喜欢吃甜的？”
“喜欢，以前在家里，过年才能吃到糖块。”玉檀随口说道。
康熙心里一紧，她以前过的很苦吧。
包衣奴才，能有什么好日子。
“以后在朕身边，你想吃多少糖都有。”
玉檀愣了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哄小孩？
“谢万岁爷。”
腊月二十三。
小年。
宫里放烟花，康熙站在廊下看，玉檀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紫禁城。
“好看吗？”
“好看。”
玉檀看着天空，眼神有些迷离。
她想起了九爷。
进宫前，九爷也带她看过一次烟花。
那时候她觉得，九爷就是她的天。
可现在。
她看着前面的康熙。
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