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笑傲岳不群,怎么不小心就结丹了 > 第697章 宋辽巨变
    没过几天,范祖禹又上奏,语气更重:“熙宁以来,王安石、吕惠卿乱改祖制,小人当道,忠臣报国无门。

    又四处打仗,与辽国结仇,百姓苦不堪言……蔡确搞冤狱,王韶拓边,章惇开蛮地,沈起扰南方,沈括挑西事,死的兵民几十万。

    先帝晚年自己也后悔,说朝廷有责任……”

    赵煦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十八岁的皇帝,满脸杀气,满朝文武吓得不敢出声。

    “范祖禹!你是在骂先帝吗?”

    范祖禹连连磕头:“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赵煦扫视群臣,看见苏辙站了出来。

    苏辙长得清瘦,一脸正气,慢慢说道:“陛下,先帝功勋卓著,在位十二年,死活不肯接受尊号,这就是明证。

    至于政策有些偏差,哪朝没有,父做子补,这才是大孝。”

    赵煦眯起眼:“什么叫‘父做子补’?”

    苏辙硬着头皮往下说:“回陛下,如汉武帝,对外打来打去,对内修宫殿,钱花光了,就搞盐铁专卖、跟百姓抢利,弄得民不聊生,差点乱套。

    汉武帝驾崩,汉昭帝重用霍光,废了苛政,汉朝才得以安定。

    东汉明帝,疑心病重,搞得人人自危。

    后章帝改行宽政,天下才太平。这都是儿子纠正父亲的错误,是为大孝。”

    其实苏哲心里门清,陛下憋了九年,现在就要推翻旧政、恢复新法,拿“孝”当旗号。

    他想用历史敲打一下,可赵煦根本不吃这套。

    “汉明帝尊儒有什么错?你拿汉武帝比父皇,安的什么心?汉武帝穷兵黩武,晚年下罪己诏,被后人笑话,配得上父皇?”

    苏辙额头抵地,不敢再吭声。

    殿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范纯仁慢慢走出来,语气平和:“陛下息怒。苏大人虽冒犯陛下,可也是一片忠心。陛下刚刚亲政,对大臣要有礼数,焉能将臣子当奴才一般训斥?

    再则,汉武帝后来悔过,能认错,也不算昏君到底。”

    赵煦冷笑:“人人都说‘秦皇汉武’,跟暴君放一块,还不是一路货色?”

    范纯仁不紧不慢:“苏辙所言乃是形势,并非说人。”

    赵煦负气离去。

    次日,诏书下来。

    苏辙降为端明殿学士,贬汝州知州,苏轼流放岭南。

    凡旧党,一律贬谪发配。

    启用章惇、蔡确、曾布等新党。

    ……

    大宋朝堂的一举一动,早有探子快马奔赴辽国上京,尽数报与朝廷知晓。

    辽主耶律洪基听闻南朝太皇太后病逝,新帝赵煦登基伊始,便大肆罢免前朝旧臣,一心重拾神宗年间的变法国策,对辽国更是摆出强硬对抗的姿态,当即抚掌大笑。

    于是,决意亲自南下南京,与镇守此地的南院大王萧峰密商大计。

    耶律洪基心思缜密,谨记此前楚王作乱的前车之鉴,不愿声张声势,故而摒弃了盛大的皇家仪仗,只亲率三千精锐铁甲轻骑南下。

    他将上京所有防务全权托付给萧后,又调拨十万大军分批随后进发,既能掩人耳目、隐藏行军踪迹,又可暗藏锋芒、随时待命而动,布局极为周全。

    没过几日,辽主御驾行至南京近郊。

    彼时萧峰正带着亲兵在城北郊狩猎,接到消息后立刻策马出迎。

    远远望见前方帝王仪仗的白旄黄盖,当即翻身下马,伏身跪拜接驾。

    耶律洪基亲自伸手将他扶起,温声笑道:“你我虽为君臣,实则情同手足,何须行此繁礼。”

    见萧峰此番狩猎收获寥寥,便兴致再起,提议前往南郊围猎尽兴。

    萧峰闻言面露难色,低声回禀,表示南郊紧邻宋辽边境,为保边境安稳,他早已严令麾下将士不得跨界滋事,就连辽军历来劫掠边境的“打草谷”旧习,也被他彻底禁止,不敢有半分松懈。

    耶律洪基听后微微蹙眉,心中略有不悦,却没有当面苛责。

    表示今日兄弟相聚,破例一次无伤大雅。

    悠长的号角骤然响起,耶律洪基与萧峰并肩策马前行,三千铁甲铁骑呈扇形四散铺开,合围整片草场。

    众人围猎半日,只惊出些许狐兔小兽,场面平平,耶律洪基心中颇感无趣。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忽然闯入十几名大宋进山打猎的猎户。

    辽兵围猎许久一无所获,见了这些猎户,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吆喝着将人驱赶至御驾跟前。

    耶律洪基见状大笑不止,当即张弓搭箭,箭矢接连射出,箭箭精准凌厉,转瞬之间便射倒数名猎户。

    剩余的猎户吓得哭喊奔逃,却又被手持长矛的辽兵层层拦住,逼回原地,无处可逃。

    萧峰在一旁看得心生不忍,低声出言劝阻。

    可耶律洪基却满脸冷意,冷笑一声道:“南朝人口繁盛,唯有尽数肃清,天下方能长治久安。既生为南人,便只能怪他们投错了胎!”

    话音刚落,再度挽弓,一箭精准刺穿一名猎户的胸膛。

    猎户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

    周遭辽兵见状,纷纷高声跪拜高呼万岁,呼声震天,响彻四野。

    萧峰面色阴沉凝重,他从小在宋朝长大,将宋人当成了兄弟手足,又怎么忍心看着他们被耶律洪基这般无端残杀。

    可碍于君臣礼数,终究只能按捺心绪,不敢当场辩驳。

    就在这片纷乱之际,一名身着汉装的骑士骤然冲破狩猎围场,策马直冲辽主御驾。

    耶律洪基不及细想,当即弯弓射箭。

    不料那人身法极快,竟伸出两根手指,凌空稳稳夹住飞来的狼牙箭。

    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接连破空而至,来人左右闪避、徒手承接,一口气接住七支利箭,周身毫发无伤,随后策马驰至驾前。

    萧峰定睛一看,来人竟是阿紫,心中又惊又喜。

    见她双目澄澈、神采奕奕,已然恢复视物之能,询问之下,才知晓是虚竹出手,治好她的眼睛。

    阿紫笑意盈盈,纵身跃至萧峰马前,言行举止亲昵。

    耶律洪基见她身手卓绝、胆识过人,心中十分赏识,正要开口嘉奖。

    忽然听见一声微弱的闷哼,一名尚未断气的猎户拼尽最后余力,将手中猎叉狠狠掷向萧峰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阿紫眼疾手快,反手接住猎叉,随即猛地掷回,铁叉正中那名猎户心口,彻底了结其性命。

    耶律洪基见她机敏果敢、武力出众,对她愈发喜爱,便笑着打趣,要册封她为“平南公主”。

    阿紫听闻“平南”二字,心生抵触,嘟着嘴不肯领封。

    经耶律洪基一番温言哄劝,她才笑着谢过封赏。

    围猎结束、众人回营之后,耶律洪基邀萧峰并驾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