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
一间挂满了鲨鱼标本和猎枪的办公室里，三个白人资本大鳄正在开会。
桌上摆着《原神》的一张测试截图。
画面上只有几根草和一个粗糙的人物模型。
大鳄头子叫罗杰，他拿起那张截图，笑得前仰后合。
“花五十亿买几台小破服务器，还妄图做到手机和电脑数据完全互通的无缝大地图？
这在当前的物理学上根本不可能！
陈默这个蠢货是在搞庞氏骗局吧？”
旁边的基金经理附和道：“而且他要做的是二次元动漫游戏。
这种东西在西方的口碑就两个字：幼稚。
那些看动漫的亚洲小鬼连饭都吃不起，哪有钱去给什么二次元游戏烧？”
罗杰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马腾。
“马，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马腾的声音从医院的病床上传来，带着一丝虚弱但压不住的狠劲：“准备好了。我手里之前暗自收购的默苑资本所有上市子公司的股份全部借出去给你们做空。”
“好。”罗杰挂了电话，转头对团队下令：“砸钱！！！
先用五十亿霸国币的空单砸。
我要让默苑的股价跌到地板上去。”
一周之内。
默苑资本蒸发了三千亿市值。
……
默苑资本内部也炸了锅。
因为按照正常游戏公司的节奏，《原神》的研发周期预计要三年。
可陈默直接把五十亿预结算资金砸了进去。
美术、程序、服务器、配音、音乐、动作捕捉，全部并行推进。
他给出的内部deadline只有一个——半年以内，必须全球公测。
也就是说，这半年里不仅赚不回一分钱，每天还要往里面填几千万的特效和底层优化费用。
蛋仔派对和王者荣耀以及刺激战场赚来的钱，要像流水一样往这个无底洞里灌。
高管们坐不住了。
一个跟了陈默很久的高管，拿着辞职信走进了陈蓁蓁的办公室。
“陈总，对不起。我干不下去了。”
陈蓁蓁没说话。
“三千亿市值蒸发了。股票跌成这样，我的期权已经变成了废纸。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陪着老板赌命。”
他走了。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周之内，陈蓁蓁收到了二十三封辞职信。
她的办公桌上堆满了这些信。
每一封的理由都大同小异：股价暴跌，前途渺茫，不愿意陪着一个“疯了的前首富”去赌一个“不可能做出来的跨平台技术怪兽”。
最让她心痛的是第十七封信。
写信的人叫老刘，是二十年前就在默苑资本的老兵，从默苑还只有三十个人的时候就在了。
老刘在信里写道：“蓁蓁，我对不起你爸。
但我今年五十三了。
我的房贷还有十年。
我儿子明年要上大学。
我的股票期权已经跌成了废纸。
我不是不信任你爸，但我真的赌不起了。”
陈蓁蓁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然后她走进了陈默的办公室。
“爸，又走了五个。
这个月一共二十三个。
都是跟了您好久的老兵。”
她把老刘的那封信递了过去。
陈默看了一眼，放在了一边。
“你也想劝我放弃？”
陈蓁蓁摇了摇头：“我没有。
但是他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正常三年的活，您要半年内压出来，还要疯狂烧钱，我们的现金流确实在吃紧。”
“而且不光是游戏在烧钱，新红兴超市扩展要烧钱，拼好货持续吸引用户要烧钱，滴滴出行现在依然每年在用巨大的亏损换市场……咱们开游戏公司本来的目的是为了赚钱去堵这些窟窿的。
现在游戏公司也变成大窟窿了……呼~~~也难怪资本市场反应那么大。”
“现金流的事我来扛。你管好团队就行。”
“可是爸，团队现在的士气很低。外面华尔街天天唱空，里面核心骨干天天辞职。那些留下来的人也人心惶惶。”
陈默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副总裁。
他们听说陈默要见他们，挺着胸脯走了进来，以为自己代表了“理性的声音”。
陈默看了他们几秒钟。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一摞文件，直接砸在了打头那个人的脸上。
文件散了一地。
“想走？可以。股份按市价折损百分之三十给老子退回来。”
所有人都愣了。
陈默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你们以为我在做游戏？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
老子是在制造一种未来的游戏文化！！！”
他的声音在整个楼层都能听到。
“你们只看到了三千亿市值的蒸发，却看不到半年后那个价值三万亿的市场。
你们觉得我疯了？
等《原神》上线的那一天，你们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疯子。”
他指了指门口：“大门在那边。不信我的，滚蛋！”
几个副总裁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陈蓁蓁看着父亲。
她知道这一刻的陈默，跟当初决定做手游、决定做吃鸡、决定搞硬件封杀的那个陈默，是同一个人。
他永远那么的笃定，永远的那么霸气！
……
接下来的半年里，默苑没有再发布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新爆款。
外界只看到陈默一车一车往《原神》里砸钱。
服务器、引擎、配音、音乐、地图、美术、动作捕捉，每一天都在烧钱。
华尔街骂了半年。
马腾也等了半年。
直到《原神》全球公测前最后一周。
更致命的问题才真正摆到了陈默面前。
在这段漫长的研发期里，原画团队把第一大地图“璃月港”做成了大夏古城。
亭台楼阁、石拱桥、红灯笼、小贩、渔船，满屏都是大夏传统风情。
更让市场部崩溃的是，原画组还把一段国风戏曲塞进了主线过场动画。
那段戏曲叫《神女劈观》。
方案刚发到高层群里，市场部总监方场第一个炸了。
“这东西不能上。
全球版要是强行塞大夏戏曲，西方玩家的接受度肯定很低！
而且西方游戏媒体绝对会骂死我们的！
陈总，要不……还是把这段删了吧，后面玩家接受度高了，出资料片的时候咱再加进去。”
陈蓁蓁拿着演示视频走进陈默办公室。
陈默只听了一遍，然后抬头道：“不删，就首发的时候上！”
“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玩家，都来欣赏大夏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