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锻造大师 > 14. 第 14 章
    全新的矿种?

    若真如此,那的确没有违反律法了。

    “你说的矿石,在哪里?”叶七问道。

    难怪她要买一辆驴车,原来是想用来运铁矿。

    “就在后山里的小路,路边的崖壁上就是了,我也是那天遇到刺客时逃跑发现的。”柳依依一边回答,一边顺了顺白雪的毛发。

    白雪似乎察觉到有活要交给它,在一旁打了个响鼻,四只蹄子在地上踩了踩,看上去干劲十足。

    “等天彻底黑了,我们再出发。”叶七看了看天色,缓缓说,“这种事晚上干要隐秘些,我们先吃饭。”

    柳依依同意了。

    后山虽然大,但偶尔也会遇到猎人或者砍柴的路过。褐铁矿那东西虽然大家都不认识,但如果有人多嘴问一句“你挖这些红土干什么”,解释起来也是个麻烦。

    晚饭叶七已经提前做好了,估摸着是在自己赶集的时候做的。

    叶七从厨房端了两碗菜叶稀饭,柳依依筷子一挑,从自己的碗里翻出来一颗圆滚滚的煮鸭蛋来。

    “你的伤还没好,再说两个蛋都是你寻的,我已经吃了一个了,剩的这个你吃吧。”柳依依把那个蛋给他夹了回去。

    但是叶七的筷子像长了眼睛似的,柳依依刚把那个蛋夹到他碗里,叶七一言不发又给她夹了回来。

    柳依依瞪眼:“你……”

    叶七低头喝粥,眼皮子都没抬起来,仿佛没听到她说话。

    “行吧。”柳依依妥协了,她用筷子把蛋从中间夹开,金色的蛋黄露了出来,正冒着热气。“我们一人一半,这下好了吧?”

    叶七望着碗里的那半颗蛋,沉默了片刻,没有再推让。

    柳依依就着稀饭,把自己碗里的那半颗蛋吃了,蛋黄含在嘴里软沙沙的,加上咸淡适宜的腌菜,柳依依觉得嗓子眼都热呼呼的。

    在物资充沛的现代社会,蛋并不稀缺,但此刻,蛋对寻常百姓家来说可算是个“小奢侈品”,若不是叶七从后山捡了两颗野蛋回来,这副身体可能有一个月没吃到蛋类了。

    饭后,叶七主动把碗筷收拾进厨房。

    在二人动身前,柳依依特意从衣柜里找出一块陈旧的布料,把它折好夹在腋下一起带走,还特意在屋子的门缝里夹了一张小纸片,这才坐上驴车。

    “坐稳了。”叶七踏上车辕,伸手握住缰绳。

    白雪迈开步子,拉着车厢慢慢驶出了院子,车轮时不时碾过松动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咯哒”声。

    柳依依拿出火石点燃旧风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她指了指前方的岔路口道:“最左边那条,一直顺着路直走就是了。”

    叶七点点头。

    驴车拐进那条小路时,路面更窄了。两侧的灌木丛几乎擦着车厢板,树枝在车身上刮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柳依依怕被灌木划到脸,连忙低下头。

    二人驾着驴车顺着小路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柳依依已经隐隐约约看到了前面夜色下黑压压的岩壁。“到了,就是前面那片悬崖。别把车开得离悬崖太近……”

    叶七把车停稳,随后跳下车辕,把白雪拴在一棵粗壮的松树旁。他从车厢里拿出干草,在驴面前铺了一小堆,白雪低下头,美滋滋地嚼了起来。

    叶七从柳依依手里接过风灯,把它挂在车辕上,伸手去扶柳依依,“下来吧。”

    柳依依拄着拐杖翻下车厢,稳了稳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和镇子上完全不同,清冷、湿润,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路被压垮了?”叶七看着前方道路,微微皱起了眉。小路上堆了一大片的土料和石块,足足有一人高,还有不少在一旁的树林里。

    这些东西显然是从悬崖上落下来的。

    “我干的。”柳依依直接承认。

    叶七:“……”

    他看了一眼岩壁,又看了眼柳依依。

    柳依依无奈地解释说:“那天被刘行长的人追杀到这里,我看出崖壁上的土质疏松,便用木头撬开下面支撑的石块,弄塌了一点点,我这脚就是被那时落下来的石块砸的。”

    “聪明。”叶七由衷地点头赞赏。

    “小心一点,崖壁可能会再次坍塌,安全第一。”柳依依提醒道。

    叶七拿起风灯,向前走去。

    他的余光瞥过地面,附近的地面上全是扬尘和石块,这条小路已经过不了车了,可见柳依依那天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何止是“一点点”?

    叶七嘴角微扬。

    两人沿着碎石坡往前走,白天至少看得清脚下的石头,晚上虽然有风灯,但光影交错下,反而更容易踩滑。

    柳依依的拐杖戳在碎石缝里,她好几次都差点打滑,幸好叶七在身边及时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叶七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依依摆手示意自己没受伤。“差不多在这里便好,别往前走了……太危险,这些地上的,就全是铁矿了,我们先把地上的清理干净。”

    叶七弯腰捡起一块褐色的矿石,仔细端详着。矿石的表面粗糙不平,在灯光的照射下,颜色像干涸的血,断面处可以看到细密的纹理,用手指一掐,轻松就捏碎,握在手中的手感比土壤更粗粝一些。

    “这就是你说的新矿种?”他问。

    “对。”柳依依指着矿石的断面,“你看这种土状的,虽然含铁量比块状的低一些,但质地松软,好采好挖,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弄下来。律法上收录的那些铁矿更致密,含铁量高些。”

    叶七点了点头,他直接放下背篓,拿出铲子,把那些大块的褐铁矿往背篓里铲。

    柳依依也不闲着,她拄着拐杖蹲在地上,把散落在灌木丛下面的小矿石一颗一颗捡起来,丢进背后的背篓里,有些矿石只有指甲盖大小,她也舍不得扔,一粒一粒地捡。

    “小的也要?”叶七问道,手上却没停。

    “要。”柳依依头也没抬,无奈地说:“积少成多,蚊子腿也是肉。这些碎矿回去也能炼,虽然麻烦点,但熔炼的时候更容易熔化,适合先试炉。再说了,总得把这路清理干净吧,不然大家路过多不方便,毕竟是我弄成这样的。”

    叶七不再说话,只是默默铲着。

    不一会儿,二人的背篓就装得满满当当了。

    “差不多了。”柳依依站起来,“你在这里等我,我把两个背篓里的矿土带到驴车里装好。先把这些搬下去,再上来捡第二批。”

    “等等。”柳依依拄着拐杖走到岩壁前,举起风灯照了照,“你看这里。”

    灯光的照射下,岩壁的中下部有一大片灰褐色的区域,和周围的锈红色矿脉明显不同。那片区域的矿石呈土状,用手一抠就能抠下一块,质地松软得像是被水泡过的泥土。

    “这是风化得最厉害的部分。”柳依依抠下一块,在手心里捏了一下,立刻就碎成了粉末,“这种土状褐铁矿含铁量最低,但是最好采,用鹤嘴锄一刨就下来。咱们今晚先不挖岩壁,把地上这些塌方的运完再说。地上的搬完了,再考虑挖岩壁。”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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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了点头,弯腰把装满矿石的筐背起来。筐的麻绳勒在他肩膀上,把粗布短褐压出了两道深深的褶子,但他站得笔直,背上的矿石少说也有八十斤,可他连呼吸都没乱。随后,他双手抱起柳依依的那个背篓,快步向着驴车赶去。

    柳依依不得不感叹同人不同命。

    叶七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二人往驴车那里来回运了好几趟,柳依依估摸着驴车快装满了,才决定和叶七一起回去。

    白雪还拴在那棵松树旁,干草吃了一多半,正半闭着眼睛打盹。听到脚步声,它睁开眼,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你们可算回来了”。

    叶七把最后一筐从背上卸下来,小心翼翼地搬上车厢。

    筐里的矿土挨挨挤挤,红褐色的表面在风灯的光照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把矿石一块一块地码好,大块的放在车厢底板,中等的塞在缝隙里,小块的最后铺在上面。

    “这一筐大约有一百斤。”叶七淡淡道,“车差不多满了。”

    “总算把路收拾出来了,地上的全搬完了。”柳依依举着风灯照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岩壁上那些要不要挖一点?”

    岩壁下方的碎石坡上,塌方矿石几乎被他们搬空了,只剩下一些嵌在土里、抠不出来的碎渣。

    叶七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山坡上,把碎石坡照得比刚才亮了一些。

    “挖几块试试。”他从筐里抽出鹤嘴锄,“你来指位置。”

    柳依依拄着拐杖走到岩壁前,选了一块看起来矿脉最厚的区域,用拐杖尖在上面画了个圈。

    “从这里往下挖,大约半尺深就能挖到大块的。”她说,“小心点,别挖太深,万一再塌方——”

    话没说完,叶七一锄头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岩壁震动了一下,一大片红褐色的碎块哗啦啦地掉下来,扬起一片红色的粉尘。柳依依被呛得连咳了好几声,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叶七又砸了两锄头,凿下来几块拳头大的矿石,弯腰捡起来看了看——块状的,断面致密,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泽。他把矿石扔进筐里,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再来几锄头?”叶七问。

    “够了够了。”柳依依走过去,看了看被凿过的岩壁,那里的矿脉已经被挖出了一个半尺深的凹坑,边缘处可以看到新鲜的矿石断面,“今晚先这样,回去试试能不能炼出来。能炼出来,过几天再来多挖。”

    叶七收起鹤嘴锄,把散落在地上的碎矿石捡干净,然后弯腰背起筐。这一筐比第一筐还重,麻绳勒进他的肩膀,他咬了一下牙,稳稳地站了起来。

    随后,叶七把筐里的矿石倒进车厢,和之前那些码在一起。车厢里的矿石已经堆满了。

    叶七从松树上解下白雪缰绳,用柳依依带的那一大块旧布料,把整个车厢盖得严严实实,又在上面用绳子绑了几圈,防止布料被风吹跑。

    他从车厢里拿出水袋递给柳依依,柳依依爬上他身边的空位,大口大口喝着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折腾了大半夜,她的伤腿又胀又酸,但她咬着牙没吭声。

    好在今晚的收获很丰厚,他们收集的铁矿,完全够打造秋收集要出售的铁器了。

    二人原路返回,柳依依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就睡个昏天黑地。等到叶七驾驶着驴车回到铁匠铺后,柳依依提着风灯,随意往门口一瞥,顿时睡意全无。

    那张被夹在门缝里的小纸片,已经掉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