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纯恨夫妻,创翻京城 > 13. 第 13 章
    第十三章

    一夜辛劳让本就体弱的谢曦感到疲惫,走出密林时被树枝绊倒,居然踉跄了几步,吓得冉祯赶忙上前扶住他:

    “没事吧?”

    谢曦摆手表示自己可以,但冉祯没放手,他也没拒绝,就这样被冉祯扶着走到驴车旁。

    冉祯把玉盒放进车厢,拿过谢曦手里的赶车鞭:

    “我来。”

    谢曦问她:“你认识路?”

    “你在旁边看着些呗。”

    冉祯说完,便坐上车前凳准备驾车,谢曦想了想,干脆另一侧坐下,从车厢里拿出水囊,自己先吃了一颗气血丹,顺便也递了一颗到冉祯嘴边。

    突然被人伸手到嘴边,冉祯吓了一跳,猛地向后退让,后脑便不小心磕在车厢门框上,发出‘咚’一声轻响。

    后脑的疼痛让冉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她见谢曦满脸疑惑,心虚的干咳一声,从谢曦手中接过丹药就塞进嘴里。

    谢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给冉祯递去水囊,但冉祯已经干咽下去了,表示不用。

    两人傍晚出城,忙活了一整晚,终于在天亮前赶回城。

    迎着开市的鼓声,大乾都城新的一天在坊市间的吆喝与炊烟中开启。

    早点铺子掀开热腾腾的蒸笼,菜贩摆好水灵灵的鲜货,街市很快就热闹起来。

    冉祯之前就领教过谢曦的气血丹,虽然能快速补充气力,但对食物的需求会成倍增强,不及时补充就会饿得眼冒金星。

    经过包子铺时,冉祯恨不得跳下驴车把那一屉刚出笼的肉包子给包圆儿,被谢曦制止,并向她推荐了更好的去处。

    和楼的早膳以品类丰富、味道上佳出名,在整个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此处离太学也近,往来食客大多是年轻学子,通宵苦读后三五成群约了来吃早茶,言谈举止较为文雅,不似市井茶楼那般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谢曦知道冉祯不喜人多杂乱之地,便带她来了此处。

    虽然时间尚早,但一楼大堂内已坐了几桌,谢曦拉着冉祯上人较少的二楼,雅间里临窗的桌子位置,可以让冉祯一边吃饭一边看顾着驴车,毕竟车里有她的宝贝。

    两人点了一桌让小二哥惊叹的早膳。

    焖肉面、蟹黄包、水晶饺、翡翠团子、白糖糕;

    荷花酥、葱油饼、紫苏酿、桂花芋苗、豆腐羹……

    每一样都让冉祯吃得连连点头,笑弯了眉眼。

    一通风卷残云,桌上食物见底,在小二哥震惊且钦佩的目光中,两人心满意足的吃饱喝足。

    谢曦结账后,原想再喝杯茶溜溜缝,但冉祯惦记着车里的宝贝,想早点回去把东西安置好:

    “回去我给你沏。”

    说完便拉着谢曦下楼,楼下大堂的人越发多了,虽说都是些读书人,但冉祯经历过两年多暗无天日的囚禁,本能对人多的地方抗拒。

    谢曦似乎看穿了这一点,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将她护在里侧,用臂膀隔开人群,不让人碰到她分毫。

    饶是这般,冉祯还是埋头往前冲,想快些离开这个令她周身不适的环境。

    谁知走得太快,在临出门时差点撞到一波进店的人,冉祯小声说了句‘抱歉’后就想离开。

    没想到对方却喊了一声:

    “谢曦?”

    有人喊谢曦,冉祯肯定要回头看的。

    这一看,眉头立刻蹙起。

    卫廷训!

    卫仲闻的嫡长子,就是他害谢曦的马车侧翻摔断了腿,卫家不占理,怕谢家弹劾报复,才想到用联姻的方式息事宁人。

    但他们舍不得卫家好好养大的女儿,就把主意打到了冉祯头上。

    认出唤他的人是谁,谢曦不想搭理,径直从卫廷训身旁经过。

    昨晚太学有晚课,卫廷训干脆住在太学宿所没有回府,今早主动邀请同样住在宿所的同学出来觅食,不成想会遇到谢曦。

    对方见了他不仅不打招呼,还神情倨傲、爱答不理,这不亚于当面打了卫廷训的脸,顿时大怒:

    “站住!谢曦,我与你说话,你是瞎的不成?”

    卫廷训仗着自己学过几天功夫,谢曦又是出了名的病秧子,他还说着话,就直接上手去扣谢曦的肩。

    谁知卫廷训的手还没碰到谢曦,就被人钳住手腕,迅疾如电般一个反剪押下。

    卫廷训的胳膊被扭在身后,看不见动手之人,还以为是谢曦的护卫,张嘴就骂:

    “大胆,哪个混账狗东西敢动小爷,还不放手!”

    冉祯加重力气,把卫廷训拧得嗷嗷直叫后,冉祯才开声发问:

    “动你怎么了?”

    卫廷训听见女声,忍着疼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又炸了:

    “是你!你,你放手!”

    冉祯冷哼,想直接把他手拧断算了,力气加重的结果就是卫廷训更加惨烈的嚎叫。

    卫廷训的同学见状,纷纷出声为他求情,却是向谢曦开口:

    “怀瑾兄,大家都是同学,何必为点小事伤和气。”

    “是啊,彦博兄只是想与你打个招呼,并非有意冒犯。”

    “怀瑾兄高抬贵手啊。”

    谢曦,字怀瑾。

    断腿之前也在太学就读,是正经考过乡试的举子,只不过谢曦向来独来独往,除了太学的先生,几乎不与同学交往,跟眼前这帮人自然也说不上熟悉,但大多认识。

    他们既与卫廷训同来食府,想必关系不错。

    谢曦往四周看了看,轻柔覆上冉祯的手,将她按住卫廷训胳膊的力气卸掉。

    冉祯本就是为他出手,谢曦既然不想惹事,那冉祯自不会给他添麻烦。

    一把松开卫廷训的胳膊,将谢曦护在身后。

    卫廷训差点摔个面朝地,捂着肩膀愤然转身,对冉祯怒目相对:

    “冉祯,你好歹也是从卫家门儿出去的,竟这般吃里扒外,此事我定要告诉父亲知晓,让他看看他的好女儿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不提卫仲闻还好,一提卫仲闻冉祯的怒火便蹭蹭直冒,想冲上去掰了卫廷训的满嘴狗牙,却被谢曦伸手阻拦,直接拖走了。

    卫廷训见谢曦不敢与自己正面冲突,只觉丢掉的面子总算捡回来些,不想扫了同学的兴致,忍着肩膀酸痛抬手作揖:

    “让诸位见笑了。”

    跟卫廷训出来的都是太学的同学,大多出身贵重,也不见得要巴结卫廷训,说话很是直白:

    “你害谢谢怀瑾断了腿,使他错过了今年会试,他自不会礼待于你。”

    也有人问:

    “那替他出头的泼辣女子是谁?瞧着好生美貌。”

    “这你还猜不出,定是那个卫家给谢怀瑾的赔礼了……”

    “哦哦,便是卫家的那个外室女吗?模样生得真好,穿男装也瞧得出身段,谢怀瑾也算因祸得福了。”

    一帮学子边调侃边齐齐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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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廷训虽听得尴尬,又不敢发作,只得从旁赔笑,客客气气的应对。

    **

    谢曦拉着冉祯回到驴车旁,冉祯才将手腕从他手掌中抽出,略感愤懑:

    “为何阻我?”

    谢曦说:“犯不着。”

    冉祯不解:“怎么犯不着?不说别的,就说你的腿,这口气你咽的下?”

    谢曦见冉祯凝眉不展下颌微抬,一张脸冷得能结霜,却依旧美得惊人。

    “说话呀!”

    冉祯见他不言不语笑眯眯的盯着自己,不禁急了:

    “我在为你抱不平,好歹给点儿反应。”

    谢曦见她白皙的脸颊因怒火染上了些许绯红,觉得可爱极了,下意识想伸手捏,可就在他的手碰上冉祯脸颊的前一刻,冉祯蓦地后缩,防备的看着他:

    “你干嘛?”

    谢曦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若无其事的说:

    “你鬓角乱了。”

    冉祯赶忙抹了一把鬓角的发丝,为自己再次反应过度误会了谢曦而懊悔。

    “你不用为我抱不平,去年我的马之所以受惊翻车,确实是卫廷训搞的鬼,但主谋并不是他,他充其量就是个打手。”

    谢曦向冉祯解释自己阻止她打人的理由,冉祯听后惊诧不已:

    “还有主谋?谁啊?”

    冉祯突然发觉,自己前世对谢曦的事实在知之甚少,居然连这种关键事宜都不知道。

    谢曦左右看了看,对冉祯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冉祯虽觉得驴车旁根本没别人,谢曦直说就好,但看谢曦神秘兮兮,怕不是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要说。

    于是,尽管冉祯不喜与人靠近,却还是将耳朵凑近谢曦,然后在谢曦故作神秘的捂耳密谈中听到了一个名字。

    “谢晁。”

    冉祯:……

    听完名字,她就火速从谢曦身前退开,表情一言难尽。

    不是,【谢晁】两个字,你有必要说得这么神秘吗?

    “他?图什么?”

    冉祯摸着有些发热的耳垂问。

    谢晁是建威侯世子,在谢家地位超然,远非父母双亡,身娇体弱的谢曦可比。

    谢曦双手抱胸,姿态悠闲的将原因道来:

    “我乡试中举,太学的先生都说我今年会试有望,谢晁怕我真中了进士,出于嫉妒吧,便让卫廷训背地里出手对付我了。”

    “竟是这般?哼,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冉祯咋舌,她信谢曦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人。

    “知人知面?”

    谢曦走近冉祯,面若寒霜:

    “你对谢晁知道什么?你觉得他看起来像好人吗?你从前是如何看他的?”

    一连三个问题把冉祯问得哑口无言。

    谢曦这话问的,好像她和谢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

    “我……”冉祯正要开口,又被谢曦打断:

    “算了,我随便问的,你别放心上。”

    冉祯:……

    瞧着谢曦那意有所指的愤慨,冉祯忽然想起前世发生的一件事,要说她和谢晁,似乎也就那件事上有点交集了,谢曦指的难道是那个?

    不过现在并不是跟谢曦解释的时候,冉祯还有别的事要做。

    “不早了,咱回吧。”

    谢曦坐上车前凳,邀冉祯回家。

    冉祯坐是坐上车了,却把车赶去了回建威侯府的反方向……